污蛾喃喃道,失神之间,被费鲁斯的铁手贯穿了胸腹,两只手各自握住污蛾的腰椎和胸椎,将这位恶魔原体硬生生扛了起来。
以至于从污蛾胸腹的伤口中流出的污血哗啦呼啦朝着费鲁斯的脖子横截面流了进去。
“你听到了什么,我的兄弟?”
“父亲,是啊,父亲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费鲁斯猛然拽下自己的手臂,他的膝盖顺势撞向被拉下来的污蛾,将其近乎从上躯干中间的位置撞断。
但费鲁斯已经无力继续下手,他也跪倒在地,看着那些毒血涌入体内,无法立刻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具现化。
如果他身上的火焰乃是父亲的金色烈焰,一定能轻而易举地镇压这些毒血。
然而费鲁斯自己的灵魂燃烧的烈焰,难免力有不逮,他算是赢得了战斗,但只是险胜,还能捂着心口喘气,试图将还没入侵的毒血吐出来。
而污蛾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两片蛾翼随意散乱,只剩下偶尔的起伏。
仅仅只是一次失神,就导致了战斗瞬间分出胜负。
但只是原体之间战斗的胜负,而非死亡守卫此次入侵的战略目标的胜负。
“已经足够久了,我参悟了此处的混沌。”
污蛾努力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翻过身来,伸手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苍白的面容,费力呼吸着: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还不会这招,对吧,费鲁斯。父亲没教过你这些,收集环境的信息素来拼凑自己想要的最终信息。”
费鲁斯疑惑道,这家伙说什么胡话,他们一直在打架,污蛾哪有时间收集什么信息素?
但他并未开口询问,而是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污蛾一定会自己解释他都做了什么,为了什么。
得手的人要是不把自己做了什么解释清楚,内心的满足便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污蛾率先爬起身来,失去了面罩之后,他甚至愿意笑一下。
那张好像所有人都欠自己的阴郁的脸扯开并不熟练的笑容,两边嘴角都做不到一边高。
在巴巴鲁斯,笑容是最为稀缺的资源之一。
即便回归了帝国之后,他也懒得笑。
但至少那个时候的自己知道父亲送的那些破烂玩意,不会被他特意拿出来逗弄老三或者荷鲁斯。
说起那些破烂玩意——
污蛾从体内取出那块星图罗盘,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知道吗费鲁斯,父亲给我送不少东西,他狩猎一种古代象留下的尖牙、拧滑丝的螺丝、甚至是不知道从哪捡的棒球。”
“他说我是他的儿子,他觉得把这些东西送给我,就是父亲关系的证明。”
“他叫我审视周围的环境,从得到的信息中推断变化和发展。但我厌恶这些变化,他总是想要改变我!认为只要这样,我就能从巴巴鲁斯的阴影之中挣脱出来!”
“我学会了这种能力,尤其是当下,我收集、拼凑完了被封存在露娜禁地之中的原初星际战士基因,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但我依然烦躁于父亲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