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记忆之中的侍者急忙跑来将大门关闭,完全无视了这位不速之客。
丑凤没有被场间最为混乱的宴会吸引视线,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大堂的主位,那是几座石头垒就的座椅,蒙着巨大的兽皮,但实际上的舒适度一定不怎么好。
座椅一共有八座,但只有两人共同坐在一个位置上。
一个蓝色头发披肩散发的俊美青年懒散靠在兽皮之上,身上穿戴着古老原始的甲胄,狂野的气息和俊美的面部反而相得益彰,并不显得突兀。
只是躺在青年怀中的存在就更为神异,那是一只紫色的凤凰,却在婉转的眉目和细长的脖颈乃至羽翼之下,潜藏着属于海族的鳞片。
这些特征的显现并非两情相悦,在神秘学上更代表着主客变换的过程。
海神的力量成功流动到了色孽的权柄之上,并且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不过目前为止,色孽还是单纯将海神作为王座的垫子使用,趴在怀中不用担心被磕着。
鲁斯就坐在这个唯一没有空缺的王座之下的台阶上,举着一个堪比普通的阿斯塔特躯干那般大小的木杯子,里面装满了颠簸的酒。
“你费尽心思想要让恶魔进入我的体内,为的就是见证这一刻吗?”
“你看,藏在我体内的力量并非父亲,而是你的主子。”
鲁斯虽然举着酒杯,可一点没有邀请丑凤坐下喝一杯的意味。
这份平静让本来就已经受到不少冲击的丑凤依然快无法维持自己的灵魂完整。
果然纵使没有任何实际的外力冲击,仅仅凭借着发生的事实,就足够让人遭受重击。
“我的主人,您在做什么!我才是您的选择!”
丑凤猛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以不怎么失态的方式发出自身的质疑。
那只鳞鸟将自己的脖子搭在青年的怀中,感受着海神澎湃的气息,散漫道:
“放心,我还是爱你的,只是恰巧对方使用了美人计,我就这么中招了而已。”
“我不会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战斗,你会赢得胜利,对吧?对胜利的渴求,也是一种欲望。”
鳞鸟像是某个时代的漫画作品里嘴上说着没事,我就尝试一下,但实则已经步入深渊无法自拔的牢笼的王女。
可丑凤无法理解为什么欢愉之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像是宫廷之前因为口出妄言而即将被放逐,甚至是处以隔断喉咙,在脸上刺字的刑罚的吟游诗人。
很多故事中都会有这么一个角色,用来警醒无论怎样都不会在当前情节下回到正途的君主。
银发的青年踏步向前,高声呼喊,这同样是他和鲁斯甚至是黑暗之王战斗的一部分:
“可是吾主,眼下正是大好机会!有一位原体彻底暴露在您的身前,而且没有伪帝作祟!”
“快快将其吞噬,为我多增一位兄弟!”
鳞鸟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还是软塌塌趴了下来:
“算鸟算鸟,我没有那么算计,如今沉寂在温柔乡内,爽快得多。你且靠着自己的努力,征服你的这位兄弟吧。”
实际上有更为重要的原因,欢愉之主并未说出口。
多一个儿子有什么用?
如果是其他原体,哪怕是死板的基里曼,欢愉之主也有信心将其塑造为混沌需要的模样。
可唯独是鲁斯,这个家伙一旦带回家里,只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饭桶,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