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越颐宁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些许,颤抖更明显,泄露了她强自镇定的恐慌,“你别冲动!”
谢清玉依旧沉默着,将那?柄银刀抬起,冰凉的刀刃贴在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眼神里?竟奇异地漾开一丝极其温柔的涟漪,那?温柔底下,无声的潮水蔓延开来。
“小姐,”他声音低沉,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激起层层波澜,“这些天,我每晚都会梦见你。”
“但都是噩梦。因为梦里?,你死了。”
越颐宁耳边嗡然作响,目光死死地盯住他持刀的手。随着谢清玉的动作,覆盖着他手腕处的宽大衣袖往上滑了一截。
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她看清了那?截莹白?的手腕上交错着的数道暗红色凝痂,如同无瑕白?玉之上突兀绽开的破碎纹路,刺目惊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越颐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剧烈收缩着。
谢清玉望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庞,眼中?无法?掩饰的惊痛。
“小姐。”
谢清玉轻声道,“你是在为我心痛吗?”
“谢清玉,你先放下刀行不行?”
越颐宁看着那?把悬在他手腕上的银刀,它锋利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割破那?层薄薄的肌肤,悬着的一颗心止不住地随着刀尖的细微晃动而颤着,“你先放下。。。。。。。”
她不自觉地往前了一步,那?刀尖却倏忽落下,划破了手腕。
刺目的血涌出来。
越颐宁脑袋一片空白?,嗡然一声巨响。
“为什么。。。。。。”越颐宁望着他,声线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伤害自己?”
谢清玉收了刀,任由暗红的血液从破口处滴滴淌落下去,面容却静悒安然,仿佛他刚刚割破的不是他自己的手。
他轻声道:“我划伤的是我自己。即便如此,小姐也会觉得心痛吗?”
“怎么可能不会?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会?”
“那?就好。”
谢清玉笑?了,温柔地看着她,眼神却蒙着一层薄雾,像是哀戚,他言语晦涩却又平静地说:“那?天,我看到你躺在床上,看到那?三片龟甲。。。。。。我的心也是这么痛的。”
越颐宁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几乎要上前去质问他,是否是在以?此报复她,可内心持续长?久的细微震动,将久固的城池瓦解了一角,破碎的纹路就像花枝一样生发开来,蔓延了整面坚不可摧的墙。
眼前起了雾,耳边终于传来“叮”地一声清响。
谢清玉扔掉了紧握的刀,越过?二?人僵持的界限,拉住了她的手。
越颐宁却不肯抬头?看他了,她低着头?,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哽咽道:“为什么。。。。。。?”
“小姐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