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第叁个人进入,程晚宁顿时安心了许多,试图借助医生的权力把程砚晞赶出去:“那个,我想单独休息一会儿,可以先让其余人出去吗?”
在医院里,病人的话语权高于一切。闲杂人员不得干扰患者休息,即便是家属也不例外。
谁知,护士瞥了她一眼,视若无睹地关闭了输液瓶的调节器。
程晚宁以为她没听见,加大音量补充:“我发烧了,他一直在旁边说话,吵得我睡不着觉……”
一番卖惨下来,旁边的护士终于有了动静:“病房内不要大声说话,容易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不是面向程砚晞,而是对着程晚宁说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指了指自己,瞪大双眼,像极了炸毛的宠物猫:“什么?我也是病人啊!”
护士毫不理睬地背过身去,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掏出消毒用品,简单粗暴地撕掉了病人手背上的胶布。
由于贴得太久,胶布与皮肤产生了粘性,撕下来的瞬间牵扯出火辣辣的痛感。
程晚宁没注意到手上的状况,吃痛地嚎了两声:“疼、疼疼!”
护士像是听不见一般,用棉签按住手背的针眼,将输液针拔了下来:“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差,平时注意多加运动,少熬夜。晚上再输一次液,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我不要输液,我要他出去!”程晚宁忍无可忍,追着她的背影喊了两声,“这家医院的护士怎么回事?听不见我说话吗?!”
控诉像石子落入深不见底的海洋,回应她的只有一记沉闷的关门声。
程晚宁撑着床垫坐起,正准备下床追上去,手腕便被一股力拽回,后背顺势砸在了柔软的靠枕上。
病房里只剩下面对面的两人,她咽下未出口的诉求,几缕刘海凌乱地垂在额前,别扭的神情带着被人忽视的窘迫。
程砚晞俯身凑近面前的人,看着她吃瘪,唇边反而笑着的:“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所医院在我的旗下,所以你不用指望哪位路过的好心护士会来帮你。只要我开口,接下来的住院期间内,不会再有任何无关人士进出这间病房。”
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轻嗅,眉眼慵懒而轻佻,勾勒着上扬的尾音:
“这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时间。”
好看的脸近在咫尺,低低哑哑的轻笑牵扯住她的心脏。彼此相视之际的炽热,宛如认知深处悸动的留痕。
对上一张难以拒绝的面容,程晚宁坠入一瞬间的恍惚。
从蛊惑中回过神来,她慌张无措地抱紧被褥,将身体覆盖得严严实实:“出去!谁要跟你拥有二人时间?我要睡觉!”
“有什么好遮的?又不是没有看过。”程砚晞缓缓说着,视线慢条斯理地朝这儿飘来,意味深长得不可思议。
“衣服沾了跑道上那么多灰,也不知道换一件。”他眸光落在衣摆处的那点灰尘,手指勾住尾部用力一扯,单薄的衣料应声裂开,“现在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