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摆出一副惹人怜惜的姿态,只是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反倒显得面目可憎。
程砚晞气笑了:“之前闯祸的时候,你一口一个‘表哥’求我帮你解决。这会儿感觉受委屈了,又想找他老人家告状。用完了就踢开,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他前不久才帮她解决了学校的一大堆破事,她倒好,逮到救星转头不认人,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开。
在宴席上装了这么久的乖巧,长辈说什么就应什么,四下无人的间隙终于露出了原本面貌。
“你帮过我的所有事,我都很感谢你。但无论怎样,你也不能强迫我搬进你家。我长大了,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窗外暮云收尽,黄昏随着树梢上的金色消失,在苍茫人世没了踪影。
那天的夜色格外黯淡,程晚宁一口气说了许多。剩下的程砚晞没有多听,混混沌沌的头脑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她长大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理想,不顾阻拦也要只身一人去沙特参赛,甚至计划好了毕业后立刻回国参加试训。
她结交了越来越多的朋友,身边已经不再只能容得下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
夜色的昏暗掩去程砚晞的半边眉眼,陷没在阴影处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上扬的弧度,又似自嘲:
“程晚宁,谁稀罕你那句不值钱的感谢?”
话音落下,卧房门口传来上锁的声响,与噩梦中的画面如出一辙。
程家老宅有个保护隐私的特殊设计,房门被反锁后只有相应的钥匙才能打开。此刻卧房的钥匙在程砚晞手里,也就意味着只有他掌握进出的权力。
程晚宁心急如焚:“你干什么?快把门打开!爷爷和程叔都在外面,别把事情闹大!”
闻言,程砚晞面色倏然冷了一下,挡在门口的位置无动于衷:“程段升就在对门,你现在就可以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跟他告状,最好在眼角挂上两滴泪。我不会阻拦,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一起。”
他长腿一迈,将面前的人逼退至角落。袖口下的那截长臂攀上她的腰间,袒露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将弱不禁风的部分掐断。
不容置疑的力道固定住她的身体,食指探入T恤衣摆揉搓丰满的乳肉,一句句下流话不知羞耻地往外蹦: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告诉他我跟你做过多少次,以及我们在床上用过什么姿势。只要你能做到,我现在就放你过去找他。”
荒诞至极的言辞配上戏谑的口吻,仿若大发慈悲。
“你疯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爷爷这些?!”程晚宁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奈何双方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细微的举动根本不足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