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死也太轻松了,你的家人会悼念你,朋友们为你感到惋惜,这种和和睦睦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
雨势渐大,程晚宁没有打伞,而是淡定自若地环抱起双臂:
“我要你在万人唾骂中死去,死后也无法任何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不用担心你身边的几位朋友,不久后他们就会过来陪你。”
相比人性光辉的高尚,她更喜欢欣赏群众陷入水深火热、自相残杀的丑态。
在她打造出来的微型社会里,人类的贪欲不断放大,最终自食其果将自己吞噬。
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供富人们取乐。
程晚宁弯起眉眼,目光黏连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怀着对痛苦畸形的痴迷:
“在这样的你身上,我说不定能看到一丝绝望。”
她深爱着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痛苦与刺激并存,混混沌沌将一切打乱。
当信仰坍塌、真相颠覆,人们会陷入比绝望更深的极苦。
为此,她甚至不惜以身入局,与旁人共享这份绝望。
阶级制度的根本由她创立,也应该由她摧毁。
当她以上帝视角俯瞰人世的那一瞬间,她就是上帝。
……
月光洒落肩头,留下无比悲凉的温度。
乌妮达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在昏暗的夜色里踉跄着,像个失魂落魄的俗人。
她布满血丝的瞳孔瞪得老大,紧咬的嘴唇渗出血痕:“贱人,你究竟为什么要针对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不是你硬要凑过来,我或许根本注意不到你。”程晚宁满目悲悯地向她望来,像是打量一团无足轻重的垃圾,“既然人们永远都那么自以为是,又何尝不利用一下他们的同情心?”
“反正无论好坏,他们都不会在意所谓的真相。”
只要她随手抛出一个诱饵,那群蠢货就会像狗一样闻着味追过去。
雨声喧哗,沉寂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真相在大雨的冲刷下面目全非。
许是死到临头没了顾虑,乌妮达仍天真无畏地放着狠话:“你以为你能一直逍遥下去吗?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么多人,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别搞笑了。”
堵在巷口的女生以一种绝对高贵的姿态向她走来,美到惊心动魄的侧颜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