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地下世界的边缘区域,各个通往地表的出入口,皆发生了阵阵的骚乱。
那是姗姗来迟的执炬人们。
对整个第七大道进行紧急封锁之後,他们成功控制住了地表,迅速向地下深处推进。
与寻常守卫城邦的执炬人不同,他们可是来自於冷日氏族,是足以与舰队随行的精锐们,更不要说,他们还全副武装。
附着焰火的长剑齐齐地架起,形成了一片火剑之墙,森严的杀意几乎震慑了所有人。
直到此刻,执炬人们与希里安等人达成了同频,将这处地下世界彻底锁进了牢笼之中。
也是在这时,希里安循着蛇印的指示,继而讲起了那未完的话。
「今夜,是一场即兴表演。」
随即且随性,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
希里安大步离开,走向了建筑间那条笔直大道。
无关人士们已经离开,像是清场了般,街道上只剩下了寥寥几个身影,姿态模糊,隐藏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希里安粗略地判断了一下,这些人里有超凡者,也有身具混沌威能的恶孽子嗣们。
想想也是,在此地经营的势力们,或多或少都明白,这里潜藏着混沌的力量。
只是他们并不具备蛇印的侦测手段,也无意去做多余的、损害自身利益的事,就这麽与混沌力量之间,保持起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现在,一切原有的秩序都被击碎。
希里安再度举枪,枪口对准了其中几人,接连扣动扳机。
魂髓弹对於混沌信徒、妖魔们,有着一定的致命性,但当目标变成具有一定阶位的恶孽子嗣时,它的力量显然不足以一击杀死他们。
但希里安也从不指望,仅仅依靠扣动扳机就杀死敌人。
魂髓弹只是一个信标,用来帮忙区分谁是敌人。
关於帮忙的对象,自然便是罗南了。
在希里安扣动扳机的同一时刻,罗南便如鬼魅般冲出,几乎要融入火光下的阴影里。
魂髓弹在命中其中一人时,火团溃散,紧随其後的便是冰蓝的锋刃。
没有悲鸣与惨叫,对方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具躯体便诡异地断裂成了数块,延迟了几秒後,鲜血爆裂溢出,荡起了一片血雾。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罗南并不喜欢调动大量的源能,引发声势浩大的光焰,他更喜欢利用自身精湛的剑术,以极小的损耗,用最为快捷、致命的方式斩杀对手。
「战斗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往日的剑术训练中时,这是罗南常对希里安说的一句话,也是他奉行的铁律。
只见罗南的身影如电,几乎是在魂髓弹命中的同时,他便携着剑刃而至,将其击碎成了一片飘荡的血雾瞬息之间,街道上的身影消失了大半,仅存的那几人,则呆滞在了原地,双腿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希里安没有理会这群人,只要他们别碍事就好。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明明寥寥几人,气势却宛如一支军队。
希里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瞥见荚莲时,还没头没尾地来了那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