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舰队而言,拯救伊琳丝只是一个顺路的插曲,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是伤茧之城。
唯一的好消息是,伤茧之城的危机虽然可怕,但似乎并不紧急,不然,舰队也不会在孤塔之城逗留如此之久。
希里安很是好奇,这场危机的全貌究竟是什麽。
可从默瑟那副慎言的姿态,还有莱彻入睡前的嘱咐,仅凭自己目前的实力,多半没有知情权。
更不要说,自己现在还有场危机没解决呢。
想到此处,希里安下意识松了松衣领,指尖轻抚过脖颈的皮肤。
触感并不正常。
那片皮肤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血色,显得苍白而僵硬,其下更蔓延着如蛛网般细密的漆黑色纹路,仿佛毛细血管正在逐渐坏死。
更令他心中一沉的是,这病变并未停止,仍在缓慢而持续地向周围扩散。
没有犹豫,希里安默默在体内阴燃起魂髓。
微光从皮肤下隐隐透出,与那股侵蚀之力激烈对撞、彼此消耗。
很快,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精神也迅速疲倦下来。
待魂髓燃烧停止,漆黑的病变并未退却,只是扩散的速度稍有减缓。
「该死的……」希里安低声抱怨,「伤茧之城真的会有治癒的办法吗?」
菌母留下的这道印记,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麻烦。
病变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躯体,唯有定期阴燃魂髓才能勉强抑制其蔓延,而每次这样的自我净化,都会带来巨大的消耗。
更让希里安感到恼火的是,印记的存在还大幅削减了他的魂髓浓度。
原本在经历灵界围攻後,他预估自己的魂髓浓度纵然触及不到阶位四的边缘,也该有显着增长。
实际上,浓度确有提升,但很快被这道印记蚕食殆尽。
换言之,菌母的力量正持续消耗希里安体内的魂髓总量,不断拉低整体浓度,不仅遏制了他的成长,还因需要定期燃烧压制,几乎将他禁锢在当前状态。
若不加以控制,它极有可能彻底吞噬所有魂髓,最终完全腐化他的存在。
「你正处於慢性死亡中。」
这是默瑟对於希里安现状的评价。
情况糟糕透顶,但他的心态还算良好。
自己作为受祝之子的同时,还身负执炬圣血,无论出於什麽理由,默瑟都不会就这麽坐视不理。
再说了,他正在前往解决问题的路上。
不过,希里安也没有完全将希望,都寄托在默瑟的帮助、伤茧之城的疗愈中。
平日里,他自己也在默默地精纯魂髓,只要自己精纯的效率超过印记的消耗速率,那麽就可以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乃至压制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印记的折磨,希里安的魂髓蕴含的能量反而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也算是一种变向的增强。
祸福相依,大概如此。
希里安突然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