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缝间迸出一声诅咒。
「安静!」
声音落下的同时,那柄悬停的利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然回旋。
剑锋并非指向希里安或伊琳丝,而是狠狠斩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无……
斩向了,在幻觉中,始终对梅尔文纠缠不休的女人。
很奇怪。
这明明只是对幻觉发泄情绪的一击,但梅尔文似乎真的斩中了什麽。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只有一种撕裂绢帛、又似烛火熄灭的诡异轻响。
剑刃过处,那抹戏谑的浅笑、那优雅摇曳的裙摆幻影,一并破碎成千万散落的萤光,簌簌落下。
也是随着女人的消逝,终於,徘徊在梅尔文耳旁的呓语也一并安静了下去。
久违的安宁重临,疯狂攀升的温度也随之停滞。
希里安与伊琳丝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麽,更不清楚该说些什麽。
但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梅尔文看样子是挣脱了邪念的束缚。
「呼……」
梅尔文长叹了口气,整个人顿时像是老了许多岁般,双手拄着剑,疲惫地垮下了脊背。
缓和了稍许後,他抬起头,眼眸毫无情绪地盯着伊琳丝。
「伊琳丝,在我的生命里,你并不是我遇到的第一名受祝之子。」
梅尔文平静地诉说道。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不是破晓之牙号的舰长,但也不是独自一人,我有妻子,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不是破晓之牙号的舰长,但也不是独自一人,我有妻子,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按照计划,在那次为期三年的巡航任务结束後,我会申请调岗,和她一起回到白日圣城定居,迎接新生活的到来。」
回忆起那曾无数次幻想的生活,梅尔文的脸色泛起了一抹浅笑。
但很快,那副笑意冷了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返航途中,我们发现了一座诡异的铁棺。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看着舰长不顾一切地追逐它,随後,我们遭到了救世军的阻击。」
梅尔文的自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了起来。
「许多人在那场灾难中死去,包括舰长、我的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
可即便牺牲了这麽多,我们依旧未能追逐到那座铁棺,後来,我临时接手舰长职务,指挥着伤痕累累的破晓之牙号回到白日圣城。」
「那是一段完全黑暗的时光,悲伤与困惑持续啃噬着我,我像着了魔一样,只想知道那铁棺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