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头妖魔被卷入其中,顿时溶解得只剩骨架,还有两名船员躲避不及,手臂被溅射到,皮肉冒出刺鼻白烟,喉咙里压抑着悲鸣。
更致命的是,这道酸液幕墙正好封锁在了前进的路径上,宽达七八米的腐蚀带横亘前方,区域持续沸腾、白烟弥漫。
一名执炬人喊道,「无法通行!」
灵匠被强行按在掩体後,他死死护住背包,脸色因紧张而苍白。
队伍的推进被迫停滞,而瘟腐骑士的阵列正趁机压上,空中的有翼妖魔们再度聚集。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攻势,还在队伍的承受范围内,可紧接着,酸液兽再度张口。
喉间的腐蚀储备隐隐鼓动,直扑最近的一名执炬人。
他正向後挪动,眼中映出那张急速逼近的、布满倒齿的深渊巨口。
执炬人双手攥紧剑柄,心想着。
「该死的……」
酸液兽的扑咬如此迅速,他完全没有时间规避,哪怕有余力做出防御的架势,可在那层层叠叠的巨口之下,自己真的能幸免吗?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锋锐的尖齿将率先刺破自己的皮肤,截断了骨骼,蕴含的酸液与毒素,则会令整条肢体病变,就算生还下来,被咬食的部分,也必须切割、截肢。
即便执炬人可以爆发出魂髓之火,可那星星点点的火苗,落在酸液兽的庞大躯体上,也不过是留下几处微不足道的创口罢了。
即便执炬人可以爆发出魂髓之火,可那星星点点的火苗,落在酸液兽的庞大躯体上,也不过是留下几处微不足道的创口罢了。
在这绝望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而至。
它来的太快了,与空气激烈摩擦,竟发出尖锐的呼啸,直直地凿进酸液兽大张的口腔中。
撕裂了上颚、撞碎成排利齿,余势不减地一路向下。
咔嚓!
颈骨断裂的闷响被血肉撕裂的湿黏声掩盖。
来者贯体而过。
破碎的食道、糜烂的胃囊、绞断的肠管,以及被搅成糊状的深绿色腐蚀腺体,全都随这一击从腹腔的巨大破口中抛洒出来,噼啪淋在焦黑的甲板上,冒着嗤嗤白烟。
执炬人愣在了原地。
上一秒他还面对着生死危机,下一秒危机就这麽解除了。
酸液兽剧烈一颤,浑浊的眼球充血暴凸,身子缓缓地向後仰去,再度摔回了下方的黑暗里。
直到这时,它身後的那片污秽才完整地展现了出来,也让执炬人看清了那黑影贯穿了酸液兽後,又去向了何方。
那是一把巨剑,由金属完完全全铸造的实心巨物。
在某人的全力投掷下,它以简单到纯粹的动能贯穿了酸液兽,并进一步地向後贯穿,直接将数名瘟腐骑士碾成了烂泥,一举冲散了他们构建起的推进线。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蓝焰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将拦截在前路的酸液们,一并灼烧蒸发,荡开了一条前进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