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瞬。
观星者在那虚无的深渊中,觉察到了那一存在本身。
也是在感知到其「存在」的一瞬,刺骨的严寒便从灵魂深处爆发。
他的皮肤表面迅速凝结起一层薄霜,体内流转的源能像被巨手攥住,彻底凝滞、压垮。
更诡异的是,丝丝缕缕污浊、粘腻的混沌威能,竟凭空从他体内诞生,不受控制地从毛孔、口鼻中渗溢出来。
仿佛在过往的某一日里,观星者就已被混沌腐化,只是在此刻才被引动。
周围的警铃大作,其余的船员们发现了这一异常,他们尝试做些什麽,挽救这一切。
为时已晚。
观星者很清楚,当自己觉察到对方的那一刻,对方也看见了自己。
无论船员们做什麽,都拯救不了自己了。
在这极端的时刻,他的心底竟意外地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充满了求知慾与好奇心。
观星者维系仅存的理智,竭尽全力地注视。
他无法描述那「存在」的形态。
任何试图理解、概括的念头,都在产生的瞬间被扭曲、溶解。
那不是形体,是概念的黑洞,是理性的天敌。
在认知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
不,是「听」到。
他听见,自己理智的构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开始了冰冷而不可逆的倒计时。
与此同时,那「存在」觉察到了这渺小、僭越的窥视。
一道「目光」,缓缓挪来。
没有方向,没有源头,但它落下了。
观星者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炸裂,又被冻结。
他「听」见了一声轻笑,女人的轻笑,声音遥远又近在耳畔,带着难以言喻的慵懒、愉悦……与绝对的漠然。
「呵——」
笑声未散,他的视野被绝对的漆黑吞噬。
噗通!
观星者瘫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
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呕出,浓稠、暗红,紧接着,眼角、鼻腔、甚至耳孔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诡异的纹路。
「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