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彻尝试自愈,但肉体像是脱离了掌控般,无论源能怎样冲刷,仍保持这副糜烂的状态。
这并非是某种致命的毒素,而是骨瓷家将自己的伤口变得「永恒」。
对於绝大多数的超凡者而言,被赋予了这永恒的伤势,等待他们的将是没有休止的折磨。
好在,莱彻不在此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骨瓷家交手了,处理这种伤势,早已变得得心应手。
只见莱彻再次拿起那块蒙尘的玻璃,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莱彻·格林,忘记这些伤势。」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归寂之力冲刷体表,洗去了所有了伤口、血迹,将它们完全蒸发,归於从不存在的虚无。
痛意远去,血肉癒合。
唯一的副作用是,莱彻对着镜面愣神了一会。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麽?」
作为经常失忆的人,莱彻培养出了极为优秀的性格。
不较真。
每当遇到一些想不通的问题时,他都不会固执下去,而是笑嘻嘻地,该做什麽做什麽。
现在也是如此。
莱彻懒得去想自己为什麽发呆,而是沿着和骨瓷家的交战,继续思考了下去。
「我得捋一捋,该不会又忘了哪些重要的东西吧?」
他闭目凝神。
自我检索刚持续了一会,轰隆隆的余音从不远处袭来。
视野的尽头,闪烁的雷鸣与绚烂的色彩间,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蠕动而出,像是钻透了某道壁垒,潜行而至。
不待莱彻看清对方的真容,那股令人生厌的混沌威能,便已扑面而来。
那是一头难以名状的巨蛇状混沌生物,没有皮肤,只余下大片大片猩红、且不断搏动的鲜活血肉,布满了扭曲盘结的血管网络,与不断开合的肉质裂隙。
长达百米的庞然身躯,在废墟间缓慢巡游,其血肉不可避免地与断裂的钢筋、尖锐的岩石,发生摩擦与碰撞。
那些血肉长满了密集的神经,使得每一次刮擦、每一次撞击,都会转化为一股股尖锐的剧痛。
正是这无时无刻、源自周身每一寸的痛苦,迫使它不断地凄厉至极的尖啸。
嘶——
莱彻捂住了耳朵,咬牙切齿。
啸声并非是通过声带振动产生,而是一种精神与混沌威能混合的冲击波。
高亢、撕裂,穿透厚重的雾霭,足以震碎任何聆听者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