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灵匠小队的脑海里,还携带有一套来自於铸造庭的循环产线蓝图,只要投入使用,可以极大幅度缓解目前的生产压力。」
哈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受阶位与脑容量所限,该循环产线以分块形式,分别存储於小队成员意识中,缺了任何一人,体系都无法完整运行。」
他微微抬眼。
「当然,也包括我。」
见梅尔文依然神色不动,哈维知道,必须亮出最後一环。
「你抵达孤塔之城时,应当也听过那些流言了吧。」
他缓缓说道。
「关於……搁浅。」
如果说先前的同律主,是引起了梅尔文的注意,那麽此刻的搁浅,无疑刺痛了他。
哈维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文件,慎重地递到了面前。
「我追踪了流言的源头,来自一位名叫罗莎莉的老妇人,她曾是理事会成员,近年却因某些缘故……精神逐渐失常。」
哈维在「失常」二字上落下重音。
「这是从她那里整理出的记录,你不妨看一看,我相信,你会需要这份情报。
或者说……预言。」
……
当希里安悠悠醒来时,时间已来到了正午。
封闭的房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压抑,惨白的光线从舱顶的灯板直直洒落,照得四壁一片清冷。
缓和了一会後,希里安拉开衣柜,里面有船员事先准备好的制服,依旧是熟悉的深蓝色。
换上衣装,尺码正正好好,剪裁贴合身躯。
希里安走出房间,清晨时的忙碌嘈杂不再,整艘陆行舰都显得安宁了不少。
对於这一情况,他并不陌生。
此刻日头正高,是多数船员休整补眠的时段,为即将到来的长夜,还有潜在的冲突积蓄体力。
希里安穿过内舱通道,厚重闸门在身後闭合。
再次踏上上层甲板时,日光已变得有些刺目。
经过一上午的暴晒与船员们的清理,甲板上,除了装甲表面累累的刮痕与凹坑,已看不到更多战斗残留的痕迹。
空气中依旧浮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像是混合了腐殖物烧灼与金属过热的气味。
正是从下方不断被履带碾过的腐植之地蒸腾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