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啊。」大伯娘便放下心来,赶忙握着黄峨的手,「你爹还有你哥哥也都去了,秋哥儿再混,也不能一坑坑这麽一大窝子!」
「是啊,挺好,人多有个照应。」奢云珞哭着说。
「那你还哭啥子哟?」大伯娘把孩子抱过来,问道。
「我舍不得我男人,我还不能哭了?!」奢云珞抽泣着止住泪。
另一边,苏录和英国公代表皇帝,相送大军二十里。
他跟杨一清并辔而行,轻声话别。
「总宪一路顺利,早日破贼。」
「多谢吉言,就怕我这趟都多余。」杨一清轻声笑道:「朱寘播虽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狗肉包子上不了席,估计你老丈人已经摆平了。」
「承你吉言。」苏录轻笑道。
「何止吉言?我都已经倾囊相授了,你老丈人要是还搞不定,就得听我的了!」杨一清说着瞥一眼苏录。
「放心,到那时我一定愿赌服输。」苏录淡淡一笑道:「但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的。」
「哈哈,不到最後一刻,谁也不敢说哟!」杨一清长笑一声,朝苏录一摆手道:
「咱们还是骑驴看唱本一走着瞧吧!」
宁夏,庆王府,朱红大门洞开。
大门内外,朱寘播的亲卫死士披甲顶盔、按刀肃立,杀气腾腾。
阶下两侧,王府宫人整齐列队,一个个吓得脑袋几乎贴到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十七岁的庆王朱法也恭立在阶下。他身形十分单薄,尊贵的绯色团龙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非但没彰显出亲王威仪,反倒衬得他愈发孱弱。
细看之下,他全身微微颤抖,嘴唇也泛着苍白,整个人都在恐惧中煎熬……
不知煎熬了多久,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甲叶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朱法的身子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得用双手紧紧攥着袍角,才能勉强站住。
朱寘播在一众披甲将领与亲兵簇拥下,耀武扬威而至。
只见「老天子』身着黄金甲,腰悬游龙剑,骑在一匹金鞍玉辔的高头大马上,端得是耀武扬威,令人不敢直视。
朱寘播在庆王面前勒住马,战马的鼻息喷在了他的脸上。朱法又是一阵筛糠,连忙躬身弯腰,颤声道:「侄……侄儿法,恭迎王叔。」
「亨……」朱真播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只擡头望着那蓝底金字的「敕建庆王府』匾额!这是他祖孙三代可望不可得的东西,但今天,他不稀罕了!他有更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