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终点。
微光碎裂的刹那,劫无爆发出最后的嘶吼,那些血丝像是在滚油里挣扎的活物,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
它们剥离了虚空,彻底钻入徐一知的毛孔,顺着经络逆流而上。
徐一知的意识在那一刻近乎涣散,他无力栽倒在冰冷的石台上,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最终,这些血丝悉数敛入他的骨肉深处,像是彻底消失不见,又像是与他融为了一体。
昏迷前,徐一知睁不开眼。
视野模糊,只有两道重叠的黑影。
一男一女。
“他看起来成了那东西的新容器。”
女人的声音犹如幽深湖水。
“要不要现在杀了他?”
男人的目光略过徐一知,落在石台侧面一个苍劲的刻字上。
那是一个熟悉的——「永」。
男人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他还是他。”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你真该珍惜。”
女人劝说,手腕翻转间,有寒芒闪过。
“程峰是个天才,但其实徐一知也是。”
男人的话语里透着一种笃定。
“我记得当初你说他在程峰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女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自然。
“院长是对的。”
男人突然笑了:
“走得快的人不一定走得远。快不代表永远快,慢也未必永远慢。”
他转过头,看向女人的侧脸,语速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