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拐去书房。
“舅舅?”
阴九玄一屁股坐下:“逢时收到一封信,信上以你的安危为由,让她去城外清风观,她觉得有诈,让我去了。”
裴之砚眸光一凝:“信?”
“嗯。”
阴九玄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那女子进了都亭西驿,我听逢时说,西夏使团中有个元婴以上修为的,估摸着就是她。不过,刚才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口音也是西夏那边的,修为不低,不知什么来头。”
“两人没有一起回都亭西驿?”
“没有。”
裴之砚深吸一口气。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收到西夏那边传回的消息,西夏使团中,有一女子名梁瑶,是已故梁太后的侄女。
梁瑶在寒月宫修行,天赋极好,在寒月宫很受重视。
在五月被赐国姓,封公主。
之后消失踪迹。
极有可能今夜的女子就是那位瑶真公主。
他甚至猜测,那晚在宫宴中,跟在李至忠身边的婢女,也是此人。
不然,不会在听到他们谈论梁太后的时候,情绪激动。
蒙思查到的消息,梁太后的这个侄女,与梁太后感情甚笃,情同母女也不为过。
那她藏在使团中,不表明身份,极有可能是为了方便行事。
“那今晚的事,是她设的局?”
“多半是。她想将阿时引出刑部,然后借机生事。若阿时私自离监,便是违抗圣命,正好坐实罪名。”
阴九玄接着道:“若她赴约,以她的谨慎,大概率会元婴出窍,而元婴出窍,遇上那两个人,便是不落下风,也极为难缠,一旦拖到她离体的极限,与杀了她也无什么分别。”
裴之砚眸子彻底冷下来。
幸好阿时谨慎,没有上当。
两人推测了一番,阴九玄这才将今晚的消息传音给陆逢时。
“李瑶真?”
陆逢时语气平静,“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