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道:「吃了一些。」
余淑恒右手满是风情地挥一下,说句「陪我去外面喝点」,就转身朝楼梯口行去。
走出25号小楼,李恒先把稿子放回自家书房,顺带叫上麦穗一起出门。
走在校园小径上,余淑恒忽发感慨:「初见你们时,面容都比较青涩,转眼三年过去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麦穗接话:「是呀,时间过得好快。老师从学校离职都一年了。」
离职一年寸功未建,小男人该对自己怎样还是怎麽样、始终守着最後一道防线不突破,余淑恒罕见地越想越恼,稍後转移话题说:「有消息显示,北方迷雾蒙蒙,可能要变天了。」
麦穗完全没听懂,擡头望着北方天空,那里繁星密布,没一点要变天的迹象。
李恒听懂了,却假装不懂,「去哪吃?」
余淑恒说:「哪家店开门就去哪。」
结果三人在外面转一圈,校门口附近所有门店都关门了,毕竟暑假呐,没什麽生意,不得早早关门麽?最後没办法,三人只得去五角场。
这里相对人多一些,也有好几家餐馆还开着门,李恒根据过往经验,带着两女挑了最左边的一家进门。随手要了四个下酒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接着话起了家常。
余淑恒说:「这家店我好像来过一次?」
李恒和麦穗互相看看,都没记起来和余老师来过。
麦穗问:「余老师你什麽时候来过?」
余淑恒回忆:「好像是2年前,我那时是一个来的。」
其实是她当初过路五角场时,看到李恒和肖涵进了这家饭馆,後来她也悄悄来吃过一次。
此生原本不知愁,就怕万一见温柔,这是余淑恒的真实写照。
在没见到李恒前,余淑恒是无忧无虑的,当着大学老师,闲暇时分挣些零用钱,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可她谁也没看上,也没那份心思谈情说爱,每天教教书,看看电影吃吃零食,修剪一下花花草草,或者读读课外书,再就是摆弄一下陶笛和小提琴,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
而见到李恒後,她的注意力随着光阴流逝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她开始了多愁善感,开始了好奇,好奇和他交往的女生,好奇他平素喜欢去哪?吃些什麽?好奇他的才华等等…
再後来她开始嘴强,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小她七岁的男人,为此不止一次和母亲斗嘴、和润文互喷,但最终她自食恶果,沦为了爱情的俘虏。
白驹过隙,往事历历在目,余淑恒瞄了瞄旁坐的小男生,拿起啤酒瓶说:「来,我们吹一个。」李恒意外,这不像余老师的作风啊,确认似地问:「吹瓶?」
余老师微笑颔首,「想试试。」
麦穗好心提醒:「菜还没上。」
余淑恒摇头:「没事。麦穗我知道你千杯不醉,不用人搀扶。而我要是喝得急醉了,就让他背回去。」余淑恒本想说让他抱回去的,但碍於麦穗在场,改口背回去。
Duang的一声响,三瓶啤酒碰到一块,然後各自仰头吹瓶。
麦穗最快,喝啤酒就跟喝水似的,全程没费一点劲。
李恒其次,不说酒量有多好,但大夏天吹一瓶啤酒还是不在话下。
余淑恒优雅惯了,吹瓶还真不适应,小股小股啤酒下咽,硬是花了麦穗4倍时间才喝完。
余淑恒晃了晃空酒瓶,和煦笑说:「好歹也算是喝完了,第一次发现大口喝啤酒比喝红酒有意思。」麦穗心想:余老师藏有心事,十有八九和自己男人有关。
时间有些晚了,三人就权当吃夜宵,吃吃停停,话题不断,氛围出人意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