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听后,神色瞬间黯淡:“可是……我母亲此刻并不在此处,我也从未见过她。我全然不知她此刻是生是死,是否尚在人世。”
姬祁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那……唯有先寻到她再说了。只要找到她,想必就能顺藤摸瓜,查出究竟是谁对她施下了这般歹毒的诅咒。至于寻找那种毒蛇嘛……我虽未曾见过,但你母亲定当知晓。毕竟,这两个时代相隔并不久远,也就两三千年,那种毒蛇应还未灭绝。”
最为关键之处在于,姬祁迟迟未能向白清清透露那个压在他心头的重负,他的内心仿佛被撕扯,一方面担忧她知道真相后会无力承受,跌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毕竟,中了这黑暗诅咒,即便是修为登峰造极之人,也难以打破百年诅咒的枷锁,更不必说像白清清她们,已拥有长达三千余载的岁月。
白清清与弱水、慕容悦、七彩神尼、米晴雪等人,尽管年长姬祁等人一轮有余,但她们的情谊却如同胞姐妹般牢不可破。
她们的年龄,早已远超凡胎俗骨的极限,迈入了三千四五百岁的奇妙境界。然而,时光流转非但未让这份情谊褪色,反而使之愈发醇厚。
当白清清提出欲先寻访其母时,姬祁心中虽忧虑重重,但仍选择了站在她的一边。
他深知,对于白清清而言,母亲或许是她心中唯一的光芒。
于是,他轻轻颔首,以温柔且充满力量的语调安慰道:“切莫太过忧虑,世事皆有正反两面,我相信善良之人终将迎来善果。”
然而,白清清的情绪并未因此振奋。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姬祁说道:“那你且去忙吧,我先进乾坤世界了。”
言罢,她转身步入了自己的乾坤世界,姬祁心知,她是去找弱水诉说心中的愁绪了。
望着白清清离去的背影,姬祁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他深知自己背负着沉重的责任,既要守护身边的人免受伤害,又要竭力寻找破除诅咒之法。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与元灵中的艾马特娅交流起来。
“你为何不向她坦言?”艾马特娅的声音中带着不解与责备。
姬祁沉默片刻,才缓缓答道:“活在希望之中,总比沉浸在绝望与内疚中要强。况且,我能察觉到,白清清对她的母亲或许有着某些误解。”
“误解?何种误解?”艾马特娅好奇地问道。
姬祁无奈一叹,陷入了沉思。他接着阐述道:“你没留意到刚才那些最终现身、形形色色的男士吗?我揣测,在白清清内心深处,或许她的母亲往昔与这些男士有过纠葛,这让她内心深处始终对她的母亲抱有轻蔑。”
“你是说,她童年时期可能亲眼撞见过她母亲与这些男士相处的场景?”艾马特娅一脸讶异地问。
姬祁先是微微颔首,随后又轻轻摇头:“这只是我的一种臆测罢了。不过,从白清清的性格剖析,她是个极度要面子、自尊心强到骨子里的人。有时,她甚至宁愿他人铭记她不堪的一面,也不愿自己的软肋暴露无遗。故而,我认为她的母亲可能也是这般刚烈性情。”
“所以,你认为这是她母亲刻意导演给她的一场戏?意在让她对自己的母亲心怀怨恨?”艾马特娅的声音中透着不解与疑惑。
姬祁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尽管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结合白清清的性格和她母亲的行为模式来看,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一种推测,真相究竟如何,还需我们深入探究。”
艾马特娅默然片刻,才缓缓启齿:“那她母亲这不是在自毁前程吗?她这么做究竟有何益处呢?”
姬祁发出一声轻悠的叹息,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缓缓言道:“哎,命运似乎总爱对那些特定之人施展如此的戏谑。如此一来,白清清内心对她的愤懑与怨怼恐怕会日渐累积,那个成为如她所愿的女子的梦想,或许将永远离她而去,甚至,她可能会兴起脱离狐族的念头。而那位对白清清之母施加诅咒的人,极有可能就在狐族领地周边的某个隐秘角落。要知道,这种诅咒之术并非轻易可以中招,它常常是施咒者临终之际,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流传下来的秘密,而那些作为咒术媒介的毒蛇,在当时也定是在附近潜藏。”
艾马特娅闻此,眉头轻轻蹙起,言语中带着一丝无力:“那你为何还要告诉她,需要寻得那施咒者的元灵或是残留的魂魄?倘若真是临终所施的诅咒,历经数千载的岁月,我们又如何能找到那早已湮灭的元灵呢?”
姬祁微微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又怎会不知此事的艰难险阻?但我怎能将那残忍的真相告知于她?再说,这也仅仅是一种可能性罢了,或许那位施咒者并未真正离世,亦或者,他的一缕残魂依旧在这世间的某个地方徘徊。”
艾马特娅听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家伙,莫非是对她真的动了心,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伤害?”
姬祁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这个嘛,还真未曾有过。这世间值得我去倾心的女子众多,我又岂会如此轻易便动了真情?”
艾马特娅笑得更甚:“得了吧,你就别再自我欺骗了。想当年,你为她流的鼻血还少吗?如今却说对她没有丝毫感觉?这样的女子,在这世间又能有几人?更何况,她还是狐族之人,一个以绝美著称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