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那净海也是我们的人,倘若有变化,必有消息。”
李遂宁听了这话,心头大抵有数了,道:
“我只怕丢了洛下,北方的虞息心等人孤悬于外,会进退两难!”
李绛迁却没有多少忧虑之色,暗暗敛眉,李周巍则笑道:
“你说得不错,洛下是南北连接的通道,可偌大的江淮,难道就这一处相通么?过了洛下,还有善乐道诸郡,既然那个什么明慧是我们自己的人,善乐道的土地,我们亦可轻易踏过…”
“况且,继续往东,还有一位诸侯。”
“不错。”
李绛迁笑道:
“也该用得到他了!”
江淮的东侧接壤的是哪一家?
齐地!
渤烈王,高服!
李周巍轻声道:
“当年他南下而来,与我细谈一阵,我已知他心,这些年来虽能攻入北方,却都没有把握久据,故而…故而从来没有派人去找他…”
高服当年南下给足了脸面,李周巍亦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草率动作让高服过早出手——当自己因为局势败坏不得不退走时,可找不到一个偌大的齐地来容纳整个高家的势力,那么整个渤烈国都会遭到释修强烈的、无休止的报复。
李周巍有预感,那位渤烈王始终沉默,必然知道自己的忧虑,他同样在等,等一个合适出手的时机。
“如今不同了。”
这位魏王偏了偏头,淡淡地道:
“我势已成,江淮安定,莲花寺退让,只要他出手,便可以将整个江淮以北凝成一块,洛下先放一放无妨,等着事情了结,大可重新收复!”
他道:
“绛迁!”
李绛迁立刻起身,恭敬行礼,道:
“儿臣在。”
李周巍声音低沉,取出手中的令牌,道:
“你自江淮而上,替我去一趟齐地,使高服听命,同他收复江淮以北之地,北接毂郡,守在那南门户饶山,接应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