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点点头,转身就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但她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强弩之末的病人。
第四个房门前,孔昭意发现之前一直紧闭着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一些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音和压抑的喘气声。
她推开门,和刚才那个房间差不多的布置,但这间房里却有两张床。
床上坐着两个年轻女孩,也是如出一辙的面色苍白眼眶青黑,只不过或许是年轻的原因,她们两个嘴唇还没有像第三间房子那个女人一样,紫的发黑。
她们两个像受惊的小白鼠一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一双眼惊恐地看向门口。
左边床上那个女孩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问些什么,却忽然一捂嘴,吃痛一般低声呜咽起来。
孔昭意走过去,拨开那个女孩捂着嘴的手,稍稍用力掰开她的下巴。
里面空空如也——她的舌头被割掉了。
转过头,孔昭意又去看右边床上的女孩,她倒是十分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里面也是如出一辙的空空如也。
右边床的女孩似乎胆子更大些,她见孔昭意和长生并没有伤害她们的动作,便翻身下床。
她从床下一块地毯下面掏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张,又从床头柜后面摸出一根只剩个一个指节长短的铅笔。
将两样东西都提在手上翻转一圈,表示没有任何威胁之后,那个女孩才趴在床头柜边上,用那根很短的铅笔在皱巴巴的纸上写着什么。
片刻后,她将纸张举到孔昭意面前,上面娟秀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你们是谁?】
“我是来杀唐禄的。”
那个女孩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抿着嘴皱着眉,跪在地上继续写着。
【他是个瘸子,但是他有枪。而且三楼有个很厉害的奶奶,不过那个奶奶眼睛耳朵都不好使,看不见也听不清。】
这些信息似乎是这个小女孩知道的全部,她或许是想交换些什么,想了想,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又在纸上写着:
【他需要我们的血,所以每天三餐都会按时来取血。你可以下毒。】
那女孩一脸悲壮,就好像要让孔昭意把毒下在她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