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即便是现在,玄门和北道在陇东和夔州两地还有姐龋争吵呢,这两家压根就没想过联手,所以包打也就无从谈起。我请夔元帅镇夔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别两家刀兵相见,反而让北派捡了便宜。」但紧接着,道士又话锋一转,
「不过,北边相比南边也是有优势的。西北大地,不像旧南荒,久为魔教一家所掌。在西北,还是有很多正道势力紮根,虽然有一些或毁或封,但也依然还有像我方才所说的,祁、金、雷这样的正道势力在坚持。即便是已经被伐山破庙的,也都有种子留存,以待时机,这是我们应该利用的优势。
「所以,要我说,对待北派,不能再像对待南派那样,采用「四面围打」、「植林驱风」的战术。恰恰相反,我们要采用「中心开花」、「里应外合」的策略。先要稳住西北腹地的正道势力,逐步往里加人,站稳脚跟後再往外打。我们都不必跟北道与玄门接触,只要我们能在北派内部造成混乱,外面的北道和玄门只要不傻,自然会抓住机会推进战线,自发形成里应外合。
「这便是我请傅师去雷观、请师尊去金一宫打前站的缘由。」
程心瞻说了很长一段话,剖析着南北两派的差异,解释着自己方才请两位尊长去北方的原因。殿内众人,自然从头到尾听得仔细,而诸如纪和合、时通玄、董守仁、傅守真,这些亲眼看着程心瞻成长起来的老一辈,此时看着侃侃而谈,指点南北的真君大人,心中那万般自豪、千重欣慰,自是不必多说。「你是从什麽时候就开始琢磨起北派的事的?」
纪和合笑着问。
「合了烂桃山之後,在那时我就知道南派气数已尽,开始思考北派破局之事,所以也派化身去了一次北方,摸了一点底。」
程心瞻笑着回答。
「你这可不是摸了一点底,你这是把北派摸了个底朝天呀!」
时通玄笑着说。
「北方局势摆在那,不难探听,但能从中分析出门道,做出应对之想,这才见功夫。」
董守仁赞叹道。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程心瞻听着连摆手,他对於这种当面夸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君可还有别的吩咐?」
纪和合问道。
「没了,就先探探金一宫和雷观的态度吧,再做决定,北派势大,根深蒂固,也急不得。」程心瞻这般说着,然後颇为不好意思地看向纪和合,
「掌教您继续。」
与此同时,他又向温素空传音,
「师尊,等您去了北边,我再联系师叔,看他怎麽安排,把「元婴灵息」送出来,让您二位联系上。」「这个不急,你的正事更要紧。」
温素空口是心非地说。
程心瞻听出了自家师尊的言不由衷,暗中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