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月事迟迟不来,由不得她不去疑心。
当初似是而非的孕感,绝非空穴来风。
媚妃愈发怀疑,禾院判是刻意隐瞒实情,诊脉时故意含糊其辞,误导她!
说不定……说不定禾院判是奉了陛下的授意,目的就是压下丑闻。
实际上,他们背地里不知在谋划什么阴私……
猜忌心让媚妃寝食难安,心神不宁。
重重思虑压在心头,她烦躁不堪。
正因满腹心事无从排解,媚妃才不愿带着那些平日收买来,未必可信的宫女随行。
怕身旁人多眼杂,无意间泄露心绪,或是被人窥探到破绽。
她便屏退左右,来湖畔散心,暗自思索脱身的法子。
杨答应和媚妃狭路相逢。
湖边风色萧瑟,一时间,气氛凝滞……
杨答应眼底瞬间浮现出了浓烈的恨意!
仇人近在眼前,她心底翻涌的,全是报复的念头!
媚妃满心焦灼,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杨答应,眉眼间瞬间闪过了一丝戒备之色。
杨答应的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媚妃。
往日媚妃身居妃位,锦衣华服,盛气凌人,处处压人一头。
如今却面色憔悴,眉宇郁结,半点昔日的风光也看不到了。
这样的落差,落在杨答应眼中,只觉无比解气!
“嫔妾当是谁呢,原来是媚妃娘娘啊……”
杨答应刻意放缓语调,字句讥讽,礼数敷衍。全然没有低位宫嫔对上妃位时,该有的恭敬。
“媚妃娘娘可是后宫的风云人物,闹出过天大的动静,宫中人尽皆知。怎么不在咸福宫安稳休养,反倒独自一人,跑到冷僻的湖边吹风?”
“莫不是心中有愧,坐立难安?”
媚妃正被月事迟滞搅得心烦意乱,满心都是对禾院判和南宫玄羽的猜忌。
陡然听见如此尖酸的言语,她回过神来,抬眸看向眼前的杨答应,眉眼瞬间冷了下来:“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