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金先是疑惑的看了张楚一眼。
已经杀了八十人,难道还不够吗?
万里桥上现在已经没有能不踩血而下脚的地方了。
不过下一息,他身子一震,猛地反应过来了张楚这话中的意思,他苦笑一声,然后就颓丧的低下了头。
张楚面朝锦江,双手轻轻拍了下围栏。
“郑公,你是最应该被杀的那个。”
“若是不杀你,朝廷那边,陛下那边,还有蜀王恪那边,本帅不好交代啊。”
郑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无力的依靠在桥梁的栏杆上。
事实如此!
他是益州城的刺史,位高权重,益州城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可以说,他是最摘不干净的那个。
念此,郑金的呼吸一下子便急促起来,但,大难临头,郑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还是想着能不能抢救一下。
可,又不知要说什么。
好像,他说什么都不对,好像这脑袋,完全没有理由能保住,不过。。。。。。。。
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张楚一直站着,似乎极为不舒服的左脚。
愣了下。
便顺着张楚脚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尽头,赫然正是万里桥旁所站着的冯立建和益州城内的一众豪强。
这一刻,郑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呼吸急促的压低了声音,哀求道:“太岳,我这个益州刺史,说是刺史,可在蜀中冼,冯,郭,程,姚,张。。。。。。。这些豪强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蜀中的米石,钱粮,甚至人手,都在他们手里掌握着。”
“这八十人中,除了太岳你不杀的那几个果毅都尉,旅帅或许和他们没关系,其余人,就没有没关系的!”
“可以说,他们才是蜀中动荡和战败的根源。”
张楚见他如何上道,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唏嘘道:“郑公说的对。”
“郑公不过一介流官,职责乃为陛下牧民而用,这些年,蜀中发展至此,郑公是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