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车队启动的那一刻,温暖跪于墓碑前,颤抖着,哭泣着,拿起了那张西域的标志性黄纸。
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温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祖父,听清了!!!”
温暖的声音嘶吼,伴着五月夏风,伴着桃李芬芳,伴着侯府曲乐。。。。。。。。。
字字泣血。
字字没入苍穹。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刘仁轨朝墓碑再行一礼,深深望了眼那新坟,和褚遂良等人,一同离去。
他们没有和李泰,褚忠,马周,房遗爱他们一样,嬉闹着,奔跑着,跳跃着,加入了侯府车队。
他们是弟子,是兄弟。。。。。。。。律法可许,可他们身为朝廷重臣,自是不可。
不过,登上马车,远远跟在后面,却无人能说什么。
“温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有桃林的学子还在默诵着这首诗。
他们的目光相对,撼然之色,收拢不住。
这首诗出,今日桃林之朗诵声,辩论声,探讨声,似都停下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可静下心,望着已开始凋零的桃花,却发现,桃花真的很美。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这桃花,用来伴酒,刚刚好!
呼朋唤友,勾肩搭背,齐约酒楼,今日之幸,当得今日之欢。
这是秦川侯告诉他们的。
。。。。。。。。。。。
长安近了。
门口已是无比热闹。
尽管张楚他们回来的消息,并没有散布全城,可当房玄龄,李靖,程咬金,秦琼。。。。。。。。。
他们拖家带口的站在明德门外,十里长亭时,全城的百姓都知道,秦川侯今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