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一吸,收回地枝。将铁棒用力一戳,插入地下小半截儿。暗扣棺材在手,仗剑横眉冷对。
一条条柳枝如瀑,上抽下扫,满眼皆是绿意。
枝未至,叶先飞,犹如道道剑气破空袭来。
黑山微眯双眼,身子向后一飘,尸心剑斜挥而下。
“唰!”
十几根柳枝落地枯萎,他一摸脸颊,竟有数道切痕。
突然心中一紧,猛回头,发现枝杈如棍棒,上下乱捅乱戳。
黑山一挥手,木甲成盾,纵身闪过。却见数十枝花开花落,红白转换间,头顶飘红云,腿间裹白雾。
他顿觉心神一荡,身体似乎消融。连忙一震无情石镜,晃了晃脑袋,既是错觉,也是实情。
来不及施展凝气诀,只得用无情之气抵挡。
柳条疯狂舞动,柳叶如刀脱飞,柳枝似鞭若索,追着抽打。
红云白雾上下相合,几枝杏花苞露出金黄蕊,香气扑鼻钻心。
七八根忽长忽短的木杈时而击打,时而困缚。上结不少瘤子,非常坚固结实。
幸亏尸心剑锋利,挥斩间,残花败柳满地,可对付那木杈颇为头疼。
黑山觉得三妖是在耗,攻势虽猛却不足以致命。
麻烦的地方在于感知紊乱,脑海中三团妖形恶意挥舞着无数手脚,时刻在变,无法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忽地想到木之生命气息,偷眼细看,果见每一击都蕴含一团,竟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立即改变策略,避老枝,斩新发,截生断继。
不停调换地方,免得枝叶越积越厚,为妖所用。
过了一会儿,三只树妖难以维持如此凶猛的攻势,间歇性发作一回。
黑山忽然发现两妖身上有果子,藏得极其隐蔽,短枝多叶予以遮盖。
边打边瞄,特意往来穿梭,只看到九黄两红。
他觉得越稀少越珍贵,可红杏以术法见长,一直飘在外围。稍加思索,激道:
“你们就这点本事嘛?等一下就好?还克我?敢来这儿撒野,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