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说过,要替她赶蜘蛛。
童颜死死抓住杨炯手臂,银牙紧咬下唇,眼眶又红了,却倔强地偏过头,不吭声。
杨炯知她这是默许了,便扶着她进了屋。
屋内点着油灯,花解语正倚在竹榻上翻阅书卷。
见二人进来,她目光在童颜身上顿了顿,温声道:“这位姑娘是?”
“童颜,鬼婆婆的弟子。”杨炯解释,“请她来为你们诊看。”
童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松开杨炯走向榻边。
她先看了苏凝面色,又示意她伸手腕,自己伸出二指轻搭脉门,闭目细察。
不过片刻,她眉头微蹙,睁眼道:“你中的是蜉蝣蛊。”
花解语与苏凝对视一眼,暗道:阿娅果然说的没错。
“此蛊闻投蛊人的拨浪鼓声才动。”童颜收回手,神色凝重,“无声时便沉睡在气海穴中,要到冬至时分才会苏醒爬出,取人性命。”
她又转向花解语,刚一搭脉,便无确定道:“你也是蜉蝣蛊,但还中了淫蛊。若施蛊人不催发,每隔一月便会发作一次。
若不……不行男女之事,便会受烈火烹油之苦,最后被心火烧死。”
杨炯闻言急问:“你可能解?”
童颜缓缓摇头:“我不会。”
“你……”杨炯一时语塞,“你不会真是个半吊子吧?”
“你才半吊子!”童颜瞪他一眼,背着手解释,“巫蛊分许多流派。最狠的一种是‘以身饲蛊’,需在万虫窟中与毒虫搏斗,最终战胜蛊王方能练成。
给你们下蛊之人应是修得此法,整个苗疆,会这种的只有现任五毒教主。”
“那鬼婆婆也解不得?”花解语追问,声音微颤。
童颜看她一眼,迟疑道:“我不知。我们这一派是以毒草养蛊,需耗费心血与蛊虫沟通,见效慢,要修炼十几年方有成效。
我们……不会解血蛊。”
屋内一时寂静。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花解语与苏凝面色苍白。
二人眼中那点希冀的光,渐渐黯了下去。
童颜见状,心下不忍,轻声道:“不过……你们或许可去寻我师妹五毒教主。她如今在教中总坛,只是……”
“只是什么?”杨炯急问。
“只是她身受重伤,据说只剩半条命了。”童颜蹙眉,“我离教时听鬼婆婆说,她好像……还带回了个男子。如今能否施术解蛊,我也说不准。”
杨炯眼中重燃亮光:“五毒教主还活着?华山派的人没寻到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童颜摇头:“我平日都在后山闭关,难得见师妹几面。她回总坛的消息,我也是听鬼婆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