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见她如此倔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手下却不停,鼓声愈急,咒语愈厉。
苏凝已痛得神志模糊,在地上翻滚挣扎,衣衫沾满尘土草屑。她感觉到那蛊虫正顺着肠胃往上爬,已到了喉咙口,恐惧如冰水浇头,让她浑身颤抖。
她张大嘴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阵阵干呕。
“啊——!我杀了你!”苏凝怒吼,双目赤红如血。
老妪停手,鼓声顿止。
苏凝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她抬眼看向花解语,却见花解语依旧站立,虽然面色惨白,身子微颤,却仍挺直脊梁,下唇已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衣襟上绽开朵朵红梅。
老妪盯着花解语,忽然伸手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两人面面相对,老妪眼中翻涌着刻骨仇恨,声音如九幽寒冰:“那畜牲给我下蛊,做局毁我清白,断我前程。我便去十万大山,学尽他的本事。
这些年,他那些孽种一个一个都被我下了蛊,如今已死了三个,还剩一个在福州,也成了傻子!”
她手上用力,花解语下巴几乎要被捏碎。
“现在就剩你了!”老妪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似淬着毒,“我要用你们的命,洗刷我全部的耻辱!你们这些肮脏血脉,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花解语被她掐得呼吸困难,却仍死死瞪着她,眼中没有哀求,只有无边恨意。
那眼神锐利如剑,冰冷如霜,竟让老妪心中莫名一悸。
这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她孤身一人走入十万大山,跪在傈僳族药婆门前三天三夜,终于被收为徒后,在毒虫窟中受尽折磨时的眼神。
那时她身中十七种蛊毒,日夜煎熬,却硬是挺了过来。
药婆说她心性狠厉,是学蛊的奇才。
她对着铜镜看自己那双眼睛,便是这般冰冷,这般恨意滔天。
可此刻在花解语眼中看到同样的眼神,她却只觉得耻辱。
这是那畜牲的种,身上流着肮脏的血,凭什么有这般眼神?
愤怒如野火燎原,老妪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含怒而发,力道极重。
花解语被打得踉跄跌倒,滚出丈余,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长流。她挣扎着要爬起来,老妪已走到身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丹药,大小如相思豆,在秋阳下泛着诡异光泽。
“跟我耍狠?”老妪狞笑,枯瘦的脸上皱纹扭曲,如地狱恶鬼,“那就让你尝尝淫蛊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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