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安娜从小就立志要做西方女皇,带领拜占庭重现罗马荣光,屹立于世界之巅。
为此,她博览群书,精研兵法政略,付出的努力远超诸多男子。奈何父皇帝心中只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非但无视她的才华与抱负,竟还欲将她当做政治筹码,远嫁给塞尔柱的阿尔斯兰,以和亲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若非如此,她怎会毅然决然,不远万里来到这神秘的东方寻求盟友?
这一路上,她隐姓埋名,风餐露宿,历经艰险,其中苦楚,唯有自知。想她在君士坦丁堡,本是万众景仰、优雅尊贵的紫罗兰公主,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异国他乡的草原上,如同一个市井泼妇般与人争抢食物,又像一个深闺怨妇般,眼巴巴地等着眼前这男子的些许“施舍”与垂怜?
一念至此,安娜只觉鼻尖酸楚难抑,眼眶瞬间便红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可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安娜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情绪激动之下,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这一下,那未曾细嚼的烧鹅肉块猛地堵住了喉管。
“呜……咳!咳咳!”安娜顿时觉得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她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颈,脸颊因缺氧而迅速由红转紫,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眼眸中充满了惊恐与痛苦。
杨炯起初见她神色有异,还以为是她在做戏,意图博取同情。
但见她面色迅速变得红紫,双手掐颈,喉中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完全不似作伪,当即心头大惊。
杨炯不及细想,身形如电般掠至安娜身旁,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
此时安娜已是意识模糊,浑身发软。
杨炯不及多想,立刻从身后抱住她,双臂环抱住安娜的腰腹。他一手握拳,拇指关节顶住安娜肚脐上方、胸骨下方的腹部中央,另一手牢牢抓住握拳的手,然后猛地向上、向内快速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杨炯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不敢太过生怕伤了她,又必须足够将异物冲出。
安娜被他这古怪的急救法子弄得身躯剧震,终于在第四下冲击时,“哇”的一声,将堵在喉头的那一大块烧鹅肉吐了出来,随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齐流,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
杨炯见她异物已出,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她缓缓坐倒在草地上。
安娜瘫软在地,劫后余生,心中那股委屈、后怕、不甘混合着方才的惊惧,尽数化为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从那双紫眸中不断滑落。
她就那么怔怔地望着杨炯,眼神复杂难言,饱含着哀怨、委屈,还有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
杨炯看着她这般凄惨模样,终究心肠一软,无奈叹道:“你这人讲不讲理?自己非要抢着吃,噎着了又来怨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娜闻言,泪水流得更凶,猛地抬起头,悲切大喊,声音带着哽咽与嘶哑:“我是很不堪的人吗?竟让你如此这般待我?避我如蛇蝎一般,连一只烧鹅都舍不得给我!”
杨炯深深看了安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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