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顶着红嫁衣,从后院快步走出。那嫁衣上绣着狼图腾,裙摆扫过门槛,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未施粉黛,眉眼锐利,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手里竟还提着一根黑黝黝的烧火棍,走到大汉们面前,抬手便打:“瞎起哄什么!陛下的婚典也敢耽误,小心老娘让你去北地放马!”
大汉们被打得连连后退,却不敢反驳,只嘿嘿笑着求饶:“别吉,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娜仁托娅瞪了他们一眼,将烧火棍一扔,转身看向杨炯。
杨炯本就昏沉的脑袋,被这一幕惊得清醒了大半。他看着眼前的草原女子,心中暗叹:倍子这后宫,可真是精彩!皇后引而不发,萧湄奴通透温婉,这位倒好,直接是个烈性子!
这般想着,杨炯便朗声赞道:“好一位飒爽的贞妃娘娘!
某有一诗赠你:漠北征袍自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女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娜仁托娅听不懂诗,只皱着眉看他:“叽里呱啦说些什么?赶紧走!再耽误,太阳都要落山了!”
说着,便自顾自地坐上了步辇,动作利落,不见半分扭捏。
礼部官员们都看傻了,小声对杨炯道:“大人,这……贞妃娘娘自己上辇,不合礼仪啊。”
杨炯却大笑:“草原女子性情直率,这般才好!难道还要我们架着她走不成?”
说着,便吩咐队伍启程,心中却已开始替耶律倍“担忧”:往后这后宫,怕是少不了热闹喽。
将娜仁托娅送入宫后,杨炯的任务总算完成。他浑身酒气,又累又乏,便找了个偏殿歇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声“主子”叫醒。
睁眼一看,萧瑟瑟正站在床边,脸上满是焦急。
“主子,您快去看看吧!”萧瑟瑟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陛下他……他在交泰殿外坐了三个时辰了!”
杨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还以为是萧奕作乱,忙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异动?”
“不是!”萧瑟瑟无奈道,“陛下就是坐着,不说话,也不进洞房,就看着月亮发呆。”
杨炯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萧瑟瑟往交泰殿去。
此时月过中天,银辉洒满宫殿,交泰殿前的广场上,只有耶律倍一人坐在台阶最顶端,身旁滚着一个空酒坛,他穿着明黄常服,头发有些散乱,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迷茫,眼神望着月亮,像是丢了魂一般。
杨炯摆摆手,让萧瑟瑟候在一旁,自己拾阶而上,在耶律倍身边坐下。
“姐夫!你来了!”耶律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从身旁又摸出一坛酒,扔给杨炯。
杨炯打开酒坛,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些微甜。他斜倚在栏杆上,看着耶律倍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我们大辽的皇帝,还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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