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爸开了酒,薛妈整了几个小菜,俩老人来招待儿子的两位导师。
罗工恋恋不舍地放下对他爱答不理的小丑妹,准备招呼翟老入座时,发现翟老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薛妈给翟老盖了条毛毯,薛爸吩咐薛亮亮把酒菜端去房间,他来搬凳子,别在客厅喝,怕吵醒翟老。薛亮亮端着碗筷推开白糯的房门,仍是盖厚被子的季节,白糯房间窗户敞开,还有两台电风扇对着窗口使劲地吹,排烟。
被抓了现行的白糯吓得两条羊角辫都立了起来,她原以为家里来客了,姐姐就会去招待,自己这屋就绝对安全。
薛亮亮把酒菜放在白糯书桌上,点了根烟。
白糯笑道:「嘻嘻,姑爷,你真好。「
薛亮亮把余下半包烟丢给白糯:」你的房间被暂时徵用了。「
白糯:」好嘞!「
薛爸端着板凳进来,闻到房间里的烟味,责怪道:
」亮亮,你真不像话,怎麽能在小姑娘屋里抽菸。」
白糯:「就是就是!「
薛亮亮:」爸,糯糯的入学办好了麽?「
白糯:。。。。。。。。。。。。」
薛爸:「快弄好了,过阵子就能去上课,上一年级。「
俩老人对儿媳妇很满意,把白芷兰的两个妹妹也当作自家闺女看待。
主动安排白糯上学,那位年轻成年的白家娘娘,也在帮她留意对象。
白糯不想上学,她这把年纪了再去孩子窝里可真难受,後来还求过,实在不行,让她再等等,等小丑妹到学龄时,她再陪小丑妹一起去上学,也算在学校里当个保镖。
这个提议被白芷兰无情地否了,主要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年纪大的那位和成年的那位模样不变不会被察觉,你这小姑娘好几年不长个那就真说不过去,怕是到时候公婆会带她去上海治侏儒症了。这学,该上还得上,至於长个子也有办法,去找刘姨大人求些她亲手做的纸衣,别家孩子是随着窜个子得不停换衣服,白糯不停换衣服是为了长个子。
垂头丧气地走出自己房间,捏了捏口袋里的半包烟,小姑娘神情又立刻由雨转阴,再瞧见沙发上睡着的翟老面前茶几上还摆着一包烟,又当即由阴转晴。
她答应过姐姐,不准买烟,她说到算到,但蹭的烟不在此列。
白糯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翟老的那包烟拿起,毕竟是做贼,有点心虚,偷摸抬头打量翟老,发现翟老眼睛好像没完全闭起,她抬手,在翟老面前挥了挥想做确认。
忽然间,面前的翟老身上覆上了一件黑金色龙袍,头戴冠冕,威严肃穆。
白糯吓得匍匐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再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抬头,发现翟老还是翟老,一切都很正常。
「白糯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抚摸自己胸口:
」肯定是假烟抽多了。」
「阴长生,你要拦我?」
酆都大帝仍旧立在那里,不发一语。
仙姑抬起手,身子微微後仰,一件雍容至极的华服浮现在她身上,神秘的符文流转,其一改先前的明快空灵,展现出丝毫不逊眼前酆都之主的威严。
可若是细看,能发现仙姑身上的这件衣服,并不是太合身,不是小了,而是本该冗余出来以增显肃穆的部分,被她高挑的身形额外「吃」掉了一些。
这说明,此件华服的原主人,并不是她,她是拿了别人的衣服在穿。
改一件衣服,并不算什麽难事,哪怕这衣服是器具,可对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不改,一方面是懒得改;另一方面,则是这衣服,本身就是件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