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金秘书还是将买哪种酒以及价格详细告知了。
阴萌:「放心吧,我也是会点南通话的,不会被当外地人宰。」
金秘书:「外地人老板反而不怎麽敢,他喜欢宰本地的新客。」
这边,阴萌与穆秋颖折返去镇上,那头,李追远和阿璃回到家。
直到上了坝子,柳玉梅才从东屋里走出,以一种很刻意的自然语气道:「回来啦。」
李追远松开手,阿璃走向柳玉梅,靠近後,将脸贴在奶奶的胸口。
柳玉梅仰起头,抿着唇,眼眶泛红。
像是第一声开口说话,第一次走路,只有满心满眼全是你的长辈,才会去铭记,你人生路上自己都不会回头看的脚印。
柳玉梅轻抚怀中孙女的头发,低头,看向东屋的门槛,她曾以为这矮小的门槛,将会困住自己孙女这一生,如今,自己的孙女也能单独出去走江了。
李追远仍站在坝子上。
柳玉梅用指尖擦拭眼角,主动结束了祖孙之间的亲昵,她浅尝辄止、见好就收,主要是觉得温情太久了,阿璃会腻。
阿璃跟着少年来到主屋客厅。
李追远伸手去推棺盖,想要将它打开。
然後,没推动。
阿璃上前,与少年一起合力将棺盖轻轻推开,落地时,也没发出声响,瓷砖亦未开裂。
当太爷不在家时,甚至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家中客厅停屍。
阿璃看向棺内躺着的女人,她躺在里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要知道,这还是李追远反覆捶打攻击後的结果,而且曾一度对着脸猛击。
龙王体魄,就是这麽强大夸张,由此可观,长生对於历代龙王而言,真不是什麽难事。
「阿璃,她的嫁衣有些地方损坏了,你帮她缝补一下。」
普通的嫁衣,李追远自己就能缝补,可明凝霜的嫁衣,丝线特殊,容易割破血肉不说,她女红实在是太烂,非心灵手巧者无法明悟其思路。
阿璃取出自己的工具盒,进入棺中缝补嫁衣,李追远也没闲着,用家里做纸紮的红纸,把那卷破草蓆给包了一层书皮。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破草蓆就堆放在角落,当初还裹过小黑,太爷也没觉得有什麽稀奇。
可要是今晚,破草蓆、裹屍、老李家祖坟,种种要素一重叠,少年怕勾起太爷的尘封记忆。
诚然,福运能帮太爷规避很多麻烦,就比如太爷这会儿就在喝酒,夜里肯定晕乎乎的,大概率往那几一坐,就睡着打起了呼。
但没必要的风险,也就没必要去冒,能处理的顺手就先解决掉。
两边的缝补都结束後,李追远和阿璃一起剪起了红纸。
这些都做完後,距离晚饭还有挺久,但也着实没什麽需要准备的了。
清安不想大办,特意清简,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场仪式,只有他自己一人在场观礼。
厨房烟囱的炊烟还未升起,李追远看向女孩:「你去楼上等着,我去给你提热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