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慵懒一旦真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脑子不想用了,心也不想操了,真一笃定,哪怕隔了几十年,也能无缝衔接。
柳玉梅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一声:真是个天生懒胚命。
幸好当年拿个“不与夫争”的借口没点灯走江,全了份面子,要真走了,怕是得跟在家亲自下厨一样,破了馄饨馅儿。
溪边与凉亭里的宾客,纷纷起身,准备去迎见那位即将登门的李家主。
不同于望江楼里相会时那般了,大家先前对柳玉梅是何态度,接下来在那位面前只能摆得更低,毕竟那位才是正主。
就算奢望结果未开犹有变数,也只能埋在心底而非表于面上,甭管未来如何、是否还会伺机出手使绊子,至少眼下,得先做明面上的及时止损。
一时间,众人神情与姿势各异,彼此打量,连续两代龙王早陨,让这座江湖都生疏了面对龙王时的礼仪。
柳玉梅也在姜秀芝的虚扶下站起身。
在家,她是奶奶,在外面,她是长老,不可能继续坐在这儿等家主来向自己请安。
陶云鹤边整理着袖口边微微侧身,半遮于柳玉梅前方。
柳玉梅初至时,陶云鹤就做下姿态,会在此庇护于她。
他也知当下这局面,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凉亭里的家大业大倒是不用担心,反倒是溪边的这些家主掌门长老这些,可能会出那种不惜将自家传承毁了以谋其它利益的神经病。
只是,因为自家孙子站去了那边,这会儿估计也跟着那位一起来到了青龙寺,弄得他这个做爷爷的,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子功利气味。
罢了罢了,投机就投机吧。
总好过站到对面去,这会儿只能满面春风地吃屁。
山门外的那声吆喝声,已传来很久了。
大家伙儿起身预备着迎接,也很久了。
可迟迟,未见人进来。
青龙寺坐落于一山谷结界中,占地广袤,但众人如今所处之碧溪,采自然之景,位于青龙寺东南角,距正门很近。
这么长时间了,就算那位以及身边人全部重伤,挪也该挪到这儿了,更何况实在不行,那些小沙弥也能搀扶抬架。
所以,怎还未进来?
辛家长老:“那我等,出寺门相迎吧。”
那位不进来,那就只能自己这边出去。
在场的,没人提出异议。
当今的秦柳家主没这份面子,可未来的龙王,有这份礼遇。
反正都准备唾面自干了,也不在乎把脸放地上再多擦一擦。
不过,也没人先行,按规矩,得派人先去通禀,总不可能就这般乌央央地直接去。
这时候,就该这里名义上的主人来做事安排了。
空一法师招手,唤来一位小沙弥,对其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