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有辱门风,愧对江湖,会给秦柳一个交代。”
只能说,不愧是能坐在凉亭里的势力,做什么事都比只能溪边坐的势力快一步。
明家长老,面如死灰,他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回禀家里主母。
明家对秦柳连续两代打压,结果自家越来越弱,而秦柳,眼瞅着就几乎要出下一代龙王了。
主要是没法挡了呀,江上能召集的人手都在这里了,你就算再有底蕴,也不可能再组织得起来第二次了,而且那些还在江上的点灯者,这次都没来,下次怎可能会来?
令家长老的脸色,最为复杂,他的动作和陶云鹤很像,一会儿看看金莲塔,一会儿看看边上自家少主的那朵金莲。
我令家……到底站的是哪一边?
周怀仁现在心里有点期待,期待自己的孙子能像令家那位那样,莫名其妙地站到对面去了。
不是没有这般怀疑的理由,如若自己孙子帮那位的话,借助望江楼地利,确实能形成先前之局。
柳玉梅手持茶盖,轻轻刮蹭着杯口,外头的回礼,无论多卑微,无论是何种情绪,她都懒得关注了。
来时的强烈期待,刚到这里时的针锋相对,以及事态开始时的落井下石,都像是另一个柳玉梅做的。
现在的她,只剩下了慵懒。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如老狗离去前,如自己还在柳家当大小姐时,如自己年幼,会和阿璃那样,喜欢去祠堂里找龙王牌位。
那时候的她啊,是真不懂忧愁是什么,甚至不晓得“委屈”俩字该怎么写,反正,就算是天塌了,也会有人来帮自己挡。
陶云鹤扭头,看了一眼隔壁凉亭里的柳玉梅。
柳玉梅目光微凝。
陶云鹤吓得马上收回视线,糟了,鼻腔里的味道又重了,这下真是自己再敢靠前,又要有人来给自己打晕丢粪坑了。
最后,在一连串改变节奏的急促消散声中,有一批金莲快速消散,还有小部分金莲脱离了这里,但外围看戏的“金莲”冲了上去,绞杀在了一起。
最后,只余下寥寥零星几朵,得以离开。
结束了。
有宾客起身,准备离席,他们没向身为这里的主人空一告别,而是向坐在那里的柳玉梅行礼告辞。
这里发生的事,要迅速禀报回去,让家族或门派早做安排,也……处置自己。
空一双手合十,声如洪钟:
“诸位是否忘了,今日是观佛莲之礼,真正的佛莲,还未开呢,贫僧请诸位,稍安勿躁。”
这里是青龙寺,哪怕寺里的高僧都不在了,光是这里的禁制与阵法,也足够空一说出这种强硬留人的话。
众人见状,也就纷纷回座,继续等待。
时间,不断流逝,可这佛莲,却迟迟未开。
新一批小沙弥,端来茶水点心。
进入周怀仁凉亭里的小沙弥,对周怀仁默默念了声佛号。
这时,周怀仁忽然看向空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