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得就像一片羽毛,从摊开在桌上的军情简报上飘了过去。
罗炎并未多想,笑着回答。
「当然。」
「那————哪怕是稍微任性一点?」
帐篷里原本清凉的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暖昧了起来。
罗炎微微愣了下,对上那双躲闪又带着期盼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异样。
这时候,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科林庄园,那天傍晚在书房里的对话一您可以在我身上————尽情实验您的理论。
罗炎轻咳了一声,想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却把煤油灯给拎了起来,只能故作淡定地放了回去。
「前提是我能办到的————如果超出了我能力的范围,恐怕我得先欠着了。」
看着出现一瞬间慌乱的魔王,纵然是没有坏心眼儿的猫咪,也不禁弯了弯唇角,生出了捉弄一下某人的心思。
「那————可以请您闭上眼睛吗?」
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这句话,浅浅的红晕也在同一时间从脸颊爬到了脖颈。
只攻不防的魔王愣了一下,没想到莎拉会突然打出了直球。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那道轻巧的身影向前走了两步,绕过了宽大的书桌,来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罗炎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那黑色发尾上飘来的清香。
那是丁香花的味道。
还是说?您想看着————」那双会说话的眸子,在煤油灯的背光下传来了这句暖。昧气息十足的独白。
罗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渣了,包括飘在旁边的悠悠也觉得,然而唯独身体不听他的。
他配合地合上了双眼。
随着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帐篷外呼啸的寒风,能听到营地篝火舔舐空气的声音,也能听到自己那莫名乱了节拍的心跳。
身为一名习惯了将一切握在手中的执棋者,他很少像现在这样任由事态朝着自己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或许—
这又是圣西斯或者巴耶力干的好事吧。
他忽然发现神灵就是这麽一种方便的东西,一切不方便解释或者解释不了的东西都可以抛给。
片刻的安静後。
他听见了另一个心跳。
那声音比活跃在他胸腔中的心跳还要强烈,接着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了他的脸颊。
他感到有什麽柔软温暖的东西贴在了胸膛上————那似乎是一个不带任何防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的拥抱。
莎拉将头埋在了罗炎的胸口,双臂轻柔地环过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