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如教科书般井然有序。
卡尔曼德斯的信徒并非不懂战争之道,相反,他们深谙此道,并将各种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眼看着那野猪骑兵就要越过灰石镇的残墙,断壁残垣的后方忽然传来了嘎吱嘎嘣的声响。
戈多哥猛地向灰石镇的方向看去,闪烁凶光的瞳孔微微眯起。
只见那朦胧的晨雾中,低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甲胄的磕碰与骨骼的摩擦声。
“嘎嘎嘎!终于轮到老子大展拳脚了!”
“狗策划牛逼!”
“人头!人头!我的!都是我的!”
“都别拦着我!我要打十个!”
“去吧,没人拦着你。”
“淦!为什么动不了了?!”
“狗策划又开始过剧情了!”
“等等!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要当背景板了吗?”
骷髅兵摩肩接踵地向前,却在行进至指定位置之后被迫停下。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他们,以至于他们只能将那高昂的战意,宣泄在燃烧于颅骨中的凶光。
戈多哥的眼神闪烁。
“亡灵?”
似乎不只是亡灵。
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镇子中央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半兽人。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旧伤,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散发着嗜血的微光。
他的右手随意地拎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战斧,斧刃被鲜红色的涂料包浆,那似乎是长年累月渗进金属纹理的血痕!
而在他的身后,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如同灰白色的潮水般漫出了废墟。
那些骷髅兵列着歪歪扭扭的方阵,手里抓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生锈的铁剑,缺角的木盾,还有不知从哪个坟地里刨出来的草叉,以及意外整洁如新的火枪。
那一具具干瘪的骨架在寒风中发出瑟瑟声响,燃烧在颅骨中的绿色魂火却战意高昂。
戈多哥想不明白半兽人为何会与亡灵站在一起,更想不明白为何一些亡灵向自己比划中指。
那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还有那些咯吱嘎嘣的声响,听起来就像在说话,但他听不懂那群骷髅架子在说啥。
格拉克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看着骑在猛犸象背上的食人魔,他咧开了嘴角,獠牙的背后飘出了嗜血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