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着急,我亲爱的哥隆阁下。」
克莱费特伯爵却不知道哥隆男爵心中的忧愁,只是悠然地晃了晃酒杯,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现在天气正冷,外面还飘着雪。贸然推进我们的战线,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非战斗减员。我们就安稳地待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让那些泥腿子在冰冷的森林里挨冻。等他们手指生了冻疮,脚趾被雪水泡烂,我们再以逸待劳,一鼓作气地击溃他们!」
哥隆男爵皱起了眉头。
「可是……等到雪停了之後,迎来的就是连绵的春雨。到时候整片平原都会泡在水里,泥泞的道路恐怕会比雪地更加致命。」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莱恩贵族,太清楚黄金平原的春天有多难走了,车轮动不动就陷在泥坑里。
连一般的马车是如此,更别说那些笨重的火炮了。
「理论上确实如此。」
克莱费特伯爵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悠然说道。
「但我认为,我们根本不用真的将部队一路推进到罗兰城的城墙下。如今的罗兰城已经因为内讧而陷入了混乱。我们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乾脆利落地击溃那支拼凑起来的第六民兵团,就能彻底摧毁莱恩共和国继续抵抗下去的勇气。」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崩溃呢?」
「如果一次失败不足以打败他们,那就第二次,第三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手上还有多少筹码可用。」
克莱费特伯爵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冷酷,看着香槟中的气泡,用残忍的声音继续说道。
「等到他们的有生力量消耗殆尽,我们再将前线推进到罗兰城下也不迟,反正那里对於我们来说已是囊中之物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中其实还有其他的计较。
从朗威市往前走有一片广袤的森林,如果他是对面的指挥官,一定会将筹码压在那片森林上。
他故意拖延进攻的时间,就是让那帮蠢货在里面挨冻,望着前线饿得眼冒金光。
看着克莱费特伯爵乐观的表情,哥隆男爵却怎麽也乐观不起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在市政厅里饮弹自尽的城防军指挥官雷派尔。
虽然坊间有阴谋论者说,那位指挥官是被自己人杀的,因为他拒绝打开城门投降。
然而不管真相是否如阴谋论者所言,那家伙终究是因为打算抵抗到底,才落得那般下场。
莱恩人并非不堪一击。
他们是有抵抗的勇气的。
看着面前仍然有些犹豫不决的哥隆男爵,克莱费特伯爵将香槟放在桌上,起身走到他身旁,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爵阁下,把心放进肚子里吧。这场战争的结局其实早就注定,我们已经赢了。现在唯一的悬念是,我们如何赢得更漂亮一点,用最小的代价拿下罗兰城,然後让神圣的国王体面地回到他的王座上。」
同时,也让蒂让·克莱费特这个名字留在史诗上!
哥隆男爵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伯爵那充满自信的眼神,他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勉强地点了点头。
「希望一切都能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