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城果然陷入了一片火海!
如果说几天前,狂怒派的小伙子们对科尔斯的预言还抱有一丝疑虑,那么现在已经无人怀疑。
他们甚至不禁在心中想,该不会这家伙其实就是那个神子?!
否则如何解释他能听见圣西斯的预言?
在那一双双盼望目光的注视之下,科尔斯再一次闭上了双眼,于心中虔诚地“祷告”。
“我主,我恳请您再次给予您最虔诚的信徒以指引!我将永远追随您的预言,向您指引的方向一直前进下去!”
如以前一样。
片刻的等待之后,圣西斯的低语再次徘徊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不过这次不知为何,这一次它的声音却有些意兴阑珊,明明好戏才刚刚开场。
“很好,如我告诉你的那样,罗兰城……起火了。想要让这个四分五裂的莱恩重新团结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场彻底的决裂来斩断所有人的退路……那个奥菲娅·卡斯特利翁,她就在皇家剧院,去杀了她。”
无所谓了——
诺维尔其实已经没什么兴趣演下去了,甚至于演这一句都只是出于它的职业操守。
它毕竟和傲慢那家伙不同,和总是半途而废的永饥之爪也不同,它很少将手中的棋子扔下,哪怕这场棋局已经失控。
它为亲爱的“父亲大人”准备了两套剧本。
其一是关于英雄救美的剧本,科林亲王将为了保护奥菲娅小姐,手中沾满了罗兰城市民的血。
这笔血债将伴随他一生,并成为科林家族永远的诅咒,一直纠缠到遥远的未来。
而另一个剧本则是最伟大的献祭——他的手中既沾满了平民之血,又染上了奥菲娅小姐的血。
如果他察觉到了奥菲娅是疯语者,又拒绝了自己一起共舞的邀请,那就用这套“B方案”来成全他的绝望。
然而现在,它精心筹备的好戏才刚刚开场,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却从舞台上退了场。
不止如此——
那家伙还将它留在奥菲娅身上的眼睛给封印了起来。
虽然它喜欢意料之外的变化,但如果无法亲眼见证变化的全部过程,于它而言也将毫无意义了。
科尔斯并没有意识到“我主”的意兴阑珊,反而为新的预言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欢快。
他转身面向了身后的信徒,举起了手中的短刀,犹如狂热的布道者,宣读了他刚听见的神谕——
“圣西斯告诉我,叛徒就在皇家剧院!当我们的小伙子在前线为耻辱的战争送死,我们的贵族却在皇家剧院与帝国的走狗把酒言欢!它告诉我,唯有将他们全都杀光,才能拯救摇摇欲坠的共和国!为了莱恩!为了宪章!跟着我!”
带着数以千计的狂怒者,科尔斯像一名将军,将手中的指挥刀指向了皇家剧院。
就像罗兰城的监狱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盯上一样,皇家剧院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也成了目标。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
从乔治的演讲到市民们的揭竿而起,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甚至于天才刚刚黑下来不久。
不同于重兵把守的夏宫,皇家剧院虽然名字叫皇家,但可没有皇家卫队站岗。甚至别说是站岗的士兵,这里连保安都没多少,把工作人员都算上也凑不出来两百个。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暴徒,皇家剧院里的人都傻了眼,甚至于正在看戏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