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毕竟不是你,所以我根本没有把它的许诺当真。”
奥菲娅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是满意这个回答,又或者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
就在罗炎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的时候,她却又小声开口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我本人说出那番话呢?你会……心动吗?”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能听见的只有车轮声和马蹄声,以及街道上越来越明显的嘈杂。
罗炎思索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要不你把题干再复述一遍?”
“题,题干?”
“就是你记忆中的你,说过的那些话。”
奥菲娅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准备开口,然而尝试了好久都失败了。
她将那张快要煮熟的脸,重新埋在了臂弯里。
看着像鸵鸟一样躲起来的奥菲娅,罗炎轻轻笑了笑,没有再逗她,而是掏出了怀中的怀表。
他将表盖翻起。
只见那原本光洁如新的翻盖镜面上,正漂浮着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着的黑影。
倒映在表中的是另一座车厢,车窗外是黑夜,车厢内是化不开的雾气。
被替换回去的灵魂,被他囚禁在了怀表里。
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罗炎手中的怀表,奥菲娅悄悄地将头抬起来了一点,小声开口问道。
“这是……”
“它就是诺维尔,徘徊在你心中的那个声音,一切阴谋的具象化。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身在虚空中的它,于凡世留下的一片投影。”
“当人们为了怀疑而怀疑,为了改变而改变,不惜一切代价的寻找不存在的答案,并因为偏执而陷入新的迷宫的时候……就会在不经意的转角间撞见它的鬼影。但只要你了解它是什么,你就不会害怕它,更不会对它感到好奇。”
奥菲娅的脸颊微微苍白,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绷紧。
显然——
那个悄无声息篡夺她理智的声音,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也是难免的。
毕竟对方利用的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勇气和知识,一步一步诱导着她走进了精心编织的陷阱。
“不用紧张,它已经伤不到你了。”罗炎的脸上带着笑意,将目光投向了镜子里的那团黑雾,“我说的对吗?诺维尔女士。”
其实,虚空背后的存在没有性别,但他们毕竟约会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