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娅的脸愈发的滚烫,微微开合的嘴唇,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这就是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吗?
没想到他不但认真读了自己的信,还将那藏在字里行间的小心思,以及关于成长与烦恼的絮絮叨叨全都记在了心里。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一瞬间看出来,自己身上的变化吧。
一丝暖意涌上了心头,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奥菲娅再次羞赧地低下了头。
她在心中满怀虔诚的想着。
尊敬的安德烈·卡斯特利翁公爵,我敬爱的父亲大人……
您的女儿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果然如您所说的那样,等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会明白的……
罗炎弯了弯嘴角,没有继续打趣陷入慌乱的奥菲娅,而是向她伸出了右手。
“把手给我。”
奥菲娅下意识地将手递了出去。
直到那冰凉的指尖触碰掌心,她才回过了神来,红着脸小声问道。
“您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此说着,罗炎握住了她的指尖,轻轻眨了眨眼。
而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周围那些灰蒙蒙的镜子、渗水的瓷砖、扭曲的黄铜水龙头……整条走廊上的一切,甚至连同整条走廊本身,全都像褪色的沙砾一样崩塌,化作飞旋的碎片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白雾中。
奥菲娅感觉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下一秒,天鹅绒坐垫的触感代替了湿哒哒的地板。她惊讶地抬眼望去,四周是装潢典雅的车厢,而窗外是罗兰城渐渐沉入黑夜的黄昏。
马蹄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还有那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
虽然两人在虚境之中交流了很久,但外面其实只过去了一秒钟不到。
奥菲娅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下,白色的蕾丝边的手套整洁依旧,洁白的荷叶领更是纤尘不染。
湛蓝色长裙像绸缎一样垂在车厢内的红色羊绒地毯上,金色的秀发梳成了辫子,斜搭着她的肩膀。
看着重新回归自己支配的身体,奥菲娅的眼眶涌出了激动的泪水。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两秒,一股庞大的记忆便不由分说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诺维尔在关上了盥洗室的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主要是与罗炎“约会”时的种种。
从剧院里的并肩而坐,到马车上的故意跌倒,再到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以及那句不知廉耻的“告白”……所有的一切都像她亲力亲为似的。
轰的一声,奥菲娅的心中仿佛炸开了一记闷雷,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圣西斯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