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去了罗兰城,赦免了那天冲进王宫里的人,会不会就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埃菲尔公爵轻声回答。
“恐怕您的仁慈会被豺狼们视作为软弱,它们会立刻将您拥有的一切剥夺。”
夏尔苦笑了一声。
“我想也是。”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阳台的死寂。
来人是公爵的亲信,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男人快步上前,双手递上一封蜡封的密信。
埃菲尔公爵伸手接过,只是匆匆扫了两眼,很快那沉重的神色便传染到了他的脸上。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夏尔再次转身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发生了什么?”
“来自帝国的特使死在了罗兰城最繁华的街上,就在皇家剧院的旁边。”
埃菲尔公爵将信递给了夏尔,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权衡肖恩伯爵的死可能对局势产生的影响。
“法耶特疯了吗?!”看完手中的信,夏尔惊叫了一声,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对!这不是法耶特干的,肖恩伯爵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埃菲尔轻轻点头。
“没错,最有可能干这件事情的是那些拒绝向帝国低头的石匠……但恕我直言,连站在这里的我们都能想到这件事情,很难说法耶特不会动了利用旁人直觉的心思。”
夏尔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了下一句话。
“什么意思?”
埃菲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我的一种假设。考虑到法耶特元帅越来越低的支持率,就算他的主张为罗兰城带来了和平,他也留不住手中的权力。相反,如果战火突然燃起,他将能够一直留在元帅的位置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不止如此,他还能以此为借口清洗那些反对他的人。至于触怒帝国的代价,那的确会很沉重,但反正也不用他来支付不是吗?帝国不会对个人宣战,顶多是对国民议会宣战,打输了也无非是赔款。暗杀帝国特使的帽子,再怎么也扣不到他的头上。”
夏尔陷入了沉默。
埃菲尔公爵轻轻叹息了一声,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
“莱恩王国再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陛下……我们必须终结这场混乱,不能让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再这样胡闹下去了。至少我们得让帝国看见,我们的王国并不全都是疯子,至少像你我这样的贵族,仍是值得他们信赖的!”
夏尔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仿佛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
而最终,他的肩膀微微松弛,眉宇间的思索似乎也有了结果。
“我知道了,埃菲尔阁下,放手去做吧。”
他将手中的信还给了埃菲尔公爵,抬头看向了公爵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