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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刮过高耸的塔尖和门楼上的城垛,背着火枪的士兵正列着整齐的队伍巡逻。
低矮的云层触手可及,空中时不时传来蝎尾狮的尖啸。
那是埃菲尔公爵从南方买来的飞行魔兽,虽然体积比狮鹫小上一圈,但价格便宜得可不止一点。
自打听闻坎贝尔公国弄出来一种叫飞艇的玩意儿,埃菲尔公爵便开始有计划地为空中的战争做准备了。
另外——
由学邦的魔导技术制作的魔导飞艇,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很久以前,学邦就弄出了魔法驱动的飞行器,并且年年入学招生的时候都会拉去边境上溜一圈。
那东西的造价虽然不菲,但对于一名坐拥十数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公爵而言,却也不是承担不起。
何况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关乎的是德瓦卢王朝的存亡,以及古老的权柄是否能继续传承下去。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莱恩王国的北境,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窒息。
无论是街上的贩夫走卒,还是酒馆里的冒险者们,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埃菲尔公爵领的首府,公爵家的庄园,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正站在阳台的大理石栏杆旁。
他的肩上披着一件华贵的棉袍,腰间别着一根镶嵌了宝石的权杖。
金色的卷发之下是一双忧郁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此刻正眺望着罗兰城的方向。
直到一年前,他还在自家的领地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结果一夜之间,国王的死讯便传遍了他的领地,紧接着偌大的莱恩王国便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
夏尔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一方面仇恨着法耶特元帅以及罗兰城市民们的残暴,而另一方面又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圣西斯对德瓦卢家族的惩罚。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所谓的启蒙与人文思想,的确是一剂害人不浅的毒药。
他听过那些诗人们说的平等与博爱,也承认他们设想的天国很美好。
然而映入他眼中的却只有荒谬、血腥以及野蛮……甚至更甚于他那位没见过几面的远房叔叔,先王西奥登·德瓦卢陛下。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安静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深色礼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声音温和的就像提前到来的春风。
“陛下,风这么大,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夏尔转过了身,看向站在阳台上的埃菲尔公爵,脸上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劳您费心了,公爵阁下。屋里壁炉烧得太旺,我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