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煤的地方肯定巨暖和!
听到他的小声嘟囔,旁边的码头工咧嘴笑着调侃了一句。
“可不呢,一天吃掉的煤比你还贵。”
老汉斯突发奇想。
“你说我要是上去当船工怎么样?”
那工友瞅了一眼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笑着说道。
“好主意,但首先也得有人要你。”
老汉斯表情一僵,撇撇嘴扔下一句“没劲儿”,过了一会儿便起身踱步去了其他地方蹲着。
他今年四十二岁了,在码头上混了快三十年,地里一闲就来这儿搬货,搬过的货物比他说过的话还多。
然而自打裁判庭那档子事以来,码头上就没什么活儿可做了。商人们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暮色行省,河面上连条渔船的影子都难得见着。
他们也许不是怕裁判庭,但谁都怕被那些穷疯了的士兵以裁判庭的名义扣下来。
不过,即便码头上没活儿,他每天还是会来这里碰碰运气。
人嘛,总得有个去处。
而且天天待在家里,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令老汉斯遗憾的是,挂着圣光议会旗帜的蒸汽船上并没有货物卸下来,上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之后就开走了。
他的力气没了去处,目光也随之从那耀眼的旗帜上挪开,飘向了码头人群聚集处。
很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排宽敞的帆布帐篷,帐篷下面支着黑色的铁锅。
锅里的东西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股麦香味儿顺着风一飘,老汉斯的喉结就不争气地动了动。
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他往前凑了凑,正好瞧见了一位熟悉的工友。于是他便用胳膊肘顶了那人一下,好奇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
那搬运工回头看见老汉斯,笑着说道。
“就几天前从飞艇上下来的那伙人,你忘了?”
老汉斯恍然大悟。
圣科林·医院骑士团!
他们没穿盔甲,以至于他都没有认出来。
正巧这时候,一位小伙子转过了身。他这才从那人背上的披风瞧见,上面纹着两把斜交叉的血色长剑。
那的确是圣科林医院骑士团的标志。
现在他终于信了,他们是骑士团的人。
“他们在这儿干嘛?”老汉斯接着好奇问道。
“如你所见,他们在煮麦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