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钱被你们拿了。
最可怜的要数斯盖德金爵士,他的确拿了一些纽卡斯的好处,但大头都在威克顿男爵那里。
后来纽卡斯和朗巴内家族搞到了一起,他的座次更是从第二位降到了第三位。
现在他却得带着自己的弟兄,替城防军把所有的活都一起干了,并且承受市民们越发汹涌的怒火。
是的,威克顿男爵和朗巴内家族在这时候消失了,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他们的问题。
如今整座罗兰城都在燃烧。
将部下赶去了前线,斯盖德金爵士在胸口画着十字祈祷,心中默念着圣西斯的名字。
圣西斯在上——
如今只有您能拯救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了。
显然以斯盖德金爵士的地位,是无法知道克洛德主教已经给圣城写过信这件事的。
圣城,早就放弃这片亵渎的土地了。
监狱之外风雨飘摇。
而监狱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曾经象征着莱恩王国法律威严的堡垒,如今已不再单纯是关押犯人的囚笼,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魔法工坊。
阴冷潮湿的地砖上,密密麻麻的铭文散发着猩红色的幽光。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让每一名从这里路过的魔法学徒,看起来都像是屠夫一样。
执勤的守卫战战兢兢,不敢与这些披着灰袍的家伙对视,生怕因为眼神的冒犯而被捉去参与他们的实验。
虽然他们没有这么干过,但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第一个呢?
当千里之外的万仞山脉开始吃人,他们尚可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可真有人当着他们面吃人,这些酒囊饭袋没一个不吓得两股发颤。
“这群该死的虫子,叫声越来越大了……”站在高耸的瞭望塔窗边,卡修斯一脸阴霾地盯着火光冲天的街道。
今年的冬天比往日更冷,但燃料的短缺似乎已经是罗兰城最微不足道的问题,那群泥腿子们开始上街取暖了。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仿佛要震碎了天上的雪,愤怒的起义者已经点燃了监狱外围的哨塔。
虽然他们大多拿着简陋的武器甚至是农具,但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人数,依旧让这座孤岛般的监狱显得摇摇欲坠。
卡修斯收回视线,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来到了塔楼之下,走进了一间阴森而空旷的牢房。
在那里,一名穿着学邦灰色法袍的年轻法师正站在一座黑曜岩石碑前,石碑中嵌着一座巨大的玻璃容器。
那容器里翻滚着浑浊的液体,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就像被拘禁的厉鬼一样。
“埃迪阁下,”卡修斯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不明白我们在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动用魔法,把外面那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清理干净?”
被称为埃迪的年轻法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学邦法师特有的苍白与傲慢。
他一边调试着灵质容器的压力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清理?为什么要清理?”
卡修斯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