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时候,安平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卫江南可以想见,这段时间,安平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一方面,他在北都,并没有什么特别得力的关系能够在这样的大事上边帮到他的忙。到了这样的层级,能说得上话的人,已经很少,可以说屈指可数。
以前欣赏安平,大力提拔他的老领导,早已退休。
另一方面,他努力争取更进一步,实际上算是完完全全的逆势而为,和裴啸林的意见“背道而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已经得罪了裴啸林,并且得罪得比较彻底。
和大派系的意志背道而驰。
总算裴啸林以前比较欣赏他,现在恐怕对他也很有意见。
你这人,不听招呼嘛。
是不是看我要走了,就心生二志?
大人物最反感的,就是这种。
对安平来说,这也是“孤注一掷”,从决定争取进步并且付诸实施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么进步,要么彻底得罪裴啸林,从此四边不靠。
在体制内,四边不靠是最令人内心恐惧的,意味着从今往后,你每走一步,每干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任何一次行差踏错,都要自己负责,不会有大佬帮你出头说话。
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孤苦无依”所带来的压力。
在这个方面,高官和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一次,安平对卫江南加倍的客气。
亲自在吃饭的包厢外边迎接。
吃饭的地点,在一个小型会所。
这个小型会所,在北都众多的私人会所里,毫不起眼,无论是规模还是档次,都算不得十分出挑。
来之前,卫江南就向柳诗诗打听过,这个会所的背景。
据柳诗诗说,会所似乎和组织部的副部长付思成有些关系。
这倒是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