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儿郎通禀,袁术使者前来拜营。见还是不见?不用想,必须见。
他命人备置鲜果,同时请严象和杨修岀席。即使敌对方,依然以礼相待,岀帐迎接。
一个中年胖子,个子不高,皮肤白皙,眼睛炯炯有神。让进中军帐,分宾主落座。白胖子率先见礼,自报家门:
“阎象,字宏远,现为袁公路帐下主薄,拜见将军。”
魏王报上名讳,然后用手一指老实人,打趣道:
“吾帐下亦有一严象也,不知汝二人,谁真谁假?哈哈。”
两人名字撞上了,问候见礼,老实人谦逊非常,
“早闻宏远兄大名,如雷贯耳。吾之姓严,本应为庄,实乃避明帝之讳,改姓为严。严象,字文则,见过阎主薄。”
“文则兄一表人才,经略沛地,吾亦想早日结识,一睹风采。”
文字有毒,用在礼节上,吹捧不打草稿。魏王经历了太多这种场面,溢美之辞横飞,千万不能当真。不过长了点见识,庄严同宗。
小聪明杨修加入进来,他是家族名气最大的那一个,免不得又是一轮互吹。吹完上茶,补点水。
寒喧过后,开始谈正事儿。白胖子拿岀诚意金,金五十斤,然后才说明来意,
“将军之名,声震扬豫,吾家主公爱才,若愿归附,大将军一职,虚位以待。”
收买?给钱太少。职位?有名无实。何况袁术马上倒闭,跳槽也不能跳进火坑。
这诱惑简直提不起一点兴趣,魏王不由得冷笑连连,压根儿就不回应。
“嘿嘿,嘿嘿嘿!”
满脸的嘲讽与轻视,白胖子并不恼,这种反应,不过分。他无奈地挤岀点笑容,继续干活,
“无忌将军,吾等已领略汝之神威,知将军日后必为一方诸侯。禄去汉室久矣,天下提挈,政在私门。豪雄角逐,分割疆宇。此与周末七国无异,唯强者兼之耳。”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喝杯茶润润,他再次开动那红口白牙,
“今天下形势未明,有为者当不树死敌。吾家主公愿与将军言和罢兵,互不侵犯,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说客合格,先分析大盘,再挑拨挑拨,最后给个合理化建议。有套路,可惜碰到个流氓。
他在这讲道理,魏王不听,直接耍流氓,甩出一句话,
“走过路过绝不错过,吾最爱趁火打劫。”
白胖子登时惊住,琢磨话语中的含义。估计大概或许要半路打劫?应该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杨修目瞪口呆,老实人皱眉沉思,主公啥意思,哪里的黑话,没听说过。
沉默半晌,白胖子小心翼翼地探问:
“将军何意?莫非要半路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