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公主一起讲给父皇听,
可好?”
老皇帝闻言,淡淡扫了眼一直跪在下面的苏白清:“皇儿心疼了?”
“身为男子,怎能不心疼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燕淮生弯起唇,“母妃卧病时,父皇不也心疼我的母妃?”
老皇帝哈哈笑了:“朕只是没想到,朕的小六也学会怜惜女子了。”
他对苏白清道:“起来吧。”
“谢陛下。”
苏白清起身的动作难掩拘束,皇帝看在眼里,没有在意:“见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朕也放心了。宫里早已在筹备和亲之事,三日后,你们成婚。”
此言一出,苏白清与燕淮生皆是一怔。
燕淮生自然是迫不及待想与安怡公主成亲,但公主的身体尚未痊愈,他怎么舍得让公主为婚事劳累。
而且,他想给公主一场完美的大婚。
若是公主带病成婚,为照顾公主的身体,必要缩减婚礼的规模与流程,难免会留下缺憾。
就算没有这个原因,和亲队伍刚到上京,公主远道而来,尚未安顿,三日后成婚也操之过急。
“儿臣还不着急。”燕淮生道,“父皇,此事不如等公主身体康复再议。”
“以张院判的医术,三日时间调理好安怡公主的身体,绰绰有余。”老皇帝淡淡道,“三日后是国师推算的良辰吉日,吉神合天喜,天医,可保佑国家风调雨顺,国民无病无灾,正好你和未来皇妃的身体都不好,吉神也可保佑你们。”
“此事就这样定了。”
燕淮生抿唇。
自从父皇病重,遍寻神医而不得,便将希望寄托于求神拜佛,随着他坐在龙椅上的身躯一日比一日干瘪,父皇已有入魔的趋势,强迫他与安怡公主三日后成亲,为他们着想是假,父皇想要天医吉神保佑自己,才是真。
既如此,此事便由不得燕淮生回绝了。
他只能半跪在地上。
“是。”燕淮生低着头道,“儿臣领旨。”
皇帝满意点头。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他面露疲惫之态,“去东宫见一见太子,他想见你们。”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苏白清耳膜,在他脑中回荡。
苏白清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
窗前的抱月瓶里,插着几枝盛放的红梅,幽幽冷香悄然侵入满屋墨香。
一位白衣公子站在书柜前,手持竹简,衣袖微微滑落,露出羊脂玉镯般的腕骨,一个太监从屋外进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静谧,他跪在白衣公子身后,低声道:“太子殿下,六殿下与安怡公主到了。”
燕序朝偏过头,侧脸玉貌清绝,风骨峭然,胜雪白衣上只点缀简单的淡金云纹,却比繁复华服更显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