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至今还清晰记得那段时日他是如何渡过的,煎心熬肺,生不如死,整个人失尽了力气,只得靠着胸膛里依旧存在的跳动维持着生机,直到乔时松回来,亲口告诉他颜子衿没事,他这才彻底放下心,甚至顾不得旁还有人在场,径直落下泪来。
“衿娘,别丢下我。”
颜淮此等反应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颜子衿想着自己又不是没有遇到类似的事情,颜淮既然知晓那药的奇特,自然该懂今天这刺客的事并非他能够解决得了的。
想到这里,颜子衿意识到这个时候正好将琉璃的事告诉颜淮,她摸不准五皇子是个什么态度,但起码能让颜淮他们多小心警惕些才行。
话还没出口,院门口竟传来敏淑公主的声音,颜子衿吓得身子一凛,决不能让他们发现颜淮在这里,连忙将他推开,看到一旁大开的窗户,想来颜淮是从此处进来的。
顾不得细想颜淮是如何瞒过其他人独自潜入的,颜子衿连推带拉地带着他往窗户边走,但颜淮却像是下定了决心,攥住了颜子衿的手腕要将她也一起带走。
“快放开我。”
“我说了,我带你走。”颜淮半点都不肯松开,“此番去楼兰,缺了你也不会怎么样。”
“我如今是代替长公主殿下送公主殿下去楼兰,陛下亲下的旨意,你别胡闹!”
“我不管。”
“颜淮,你快放手,不然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见颜子衿以死相逼,颜淮瞳孔一缩,攥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像是铁了心要带她走,颜子衿见状毫不犹豫地去拔冠上玉簪。
“不是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没见你点灯。”敏淑公主推开房门,却见颜子衿呆站在窗前,手里正攥着冠上的簪子,“持玉?”
“我、我刚才看见外面的树影,我、我还以为是……”
“看来白天的事将你吓得不轻,”敏淑公主走入屋内,将手里的《云霞游记》放在桌上,“你独自一人难免害怕,不如同我住一处,这样我倒也方便与你聊天了,路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遵命。”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我……”
“是祈瑜的事对吧,”敏淑公主放缓了声音,“他养的那个姬妾是个鲛人,我一早就知道了。”
“您早就知道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她扮作寻太傅的样子,这就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敏淑公主道,“祈瑜也没打算瞒着我,随便一问就知道了。”
“那您也知道鲛泪的事?”
“知道。”
“您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与五皇子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