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若有朝一日真要出手,总得考虑周全才行。”
“那你考虑周全了吗?”
“……”
“如今莲妃获罪了,如你所愿了,那明希呢,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
“异母妹妹。”
“怎么,不是亲的?”
季祈瑜撇了撇嘴,被寻歌这么一说,心中虽然生了有愧疚,但还是觉得不服气:“如今明希在母后身边,母后一向仁善,自然会悉心教养。”
“你知晓明希公主性子,故意让明希去招惹颜家小姐,让她被罚思过,又借此教唆莲妃向皇后下毒,如你所愿,莲妃爱女心切昏了头,行此昏招丧了命。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亲娘当初是为了自己这才对皇后下手,你让明希今时今日要如何面对皇后娘娘?再说了,娘娘再如何仁善,到底不是亲娘,我这些天可瞧得清楚,明希与梁贵妃倒是走得亲近。”
“……”
“当年你和明希都在我身边读书,我知道明希是个好孩子,只是被莲妃娇纵惯了,现在悉心指引倒也还来得及。”
“徒儿知错了。”
“父母辈的债,别再留到下一辈去,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到底是亲人。”
“亲人又怎么样,这世间只有师父对我最好。”
季祈瑜说得郑重,可随即便被寻歌狠狠赏了一个脑瓜崩,疼得他连忙捂着脑门委屈屈地看向寻歌。
“饶了我吧,我不知道被那些老头子参了多少回了,”寻歌冷哼一声,“尤其是那个赵丞相,当初我蟾宫折桂,他气得连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些年总是在想方设法寻我错处呢。”
“……”
“罢了,不提他了,反正他再怎么看不惯我,我还是当今太傅,有本事他参我一本让陛下撤了我的职,我好收拾收拾退休了!”
“那师父退休后要去哪儿,我跟着您!”
“别别别,我一个人闲云野鹤惯了,要是拖家带口的反倒不习惯。”寻歌叉着腰歪头冲季祈瑜笑道,“总不能让你那几位姬妾陪着我挤一个屋子吧?”
寻歌随口一提,却见季祈瑜身子忽地一顿,明明还满脸焦急地要跟着寻歌一起走,此时却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师父我——”
“当年皇后娘娘将你托付给我,此等重任,好在我幸不辱命,也算是将你教导成人。”
“徒儿一直感念师父这么多年的教导。”
“你该谢娘娘。”
“……嗯。”
“嗯什么嗯,嘴里说得好听,拿出点实际来啊。”寻歌道,“你皇兄这第二个孩子都出生了,怎么没见你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