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法地仙府日后仍是归于九景一脉管制,内查一事,便要从长计议。问天一脉锦章举议,将上清门紫明一路所行,都留作证据,细细分析。九景一脉若不能给出说法,则全宗上下尽数分析利弊,到底为何这法地仙府出了邪修,造就邪煞之地。
至存被锦章耳提面命说教一番,亦是明白当下出场,走错了地方。想在气运之子身上讨便宜,着实不易。既如此亦不久留,乘云而去。
碧川手中的木鱼声停止,老夫子被至欣领走。至秀关闭了玄门……
杨暮客抬头,看向天上的太一真仙和锦章师兄。
他的面前曾经有三条路,这一回,他挨个撞了上去,撞得头破血流,毫无顾忌。损了些许功德,生了些许煞气。
不得干预凡俗,他下场干预。
不得伤害生灵,他丁火焚魂。
不曾冷眼旁观,却救人无果。
太极两仪,阴阳大阵,开!
趁着还有山坳夜色阴气留存,杨暮客纵身飞起。化作道金光,直奔山巅云顶。
号令天地气象,规整炁脉。灵炁贯穿而来,引浊炁入地渊,因法地仙府设立石屏而阻碍的地脉砰砰砰声中一路撞开……
东五百里的宗门悄声赶来,向上清门紫明尊者致谢。
太一地仙的庆云飘飘摇摇飞来,“恭喜小友大功告成,可有什么感受?”
杨暮客反问他,“不知仙长可曾看懂了晚辈的齐平?”
锦章此时已经心中乐开了花,都这般傲气才好,就该这般傲气。
“师弟齐平,非常人所为也。非我辈斤斤计较,实乃得不偿失……忍所不能忍,为所不能为。殊为不智之举……”
“哎哟。多谢师兄提点,这回小弟记住了。下次定然谨慎行事。”
太一地仙等那前来致谢的宗门之人离去,然后大袖一卷。这方天地变作密室。
“小友。你做事众人瞩目,你既做完了,老夫不与你藏着掖着。天外虾邪战场为凡人所观见,非同小可。一路不知多少凡人得见,又有多少人因此灵染入邪。炁脉变化因此而成,若无人引导,老夫不信,太一不信,天宫不信。”
这话说完,太一地仙目光却转向锦旬。
锦旬不露声色,“此地确实需谨慎处置。若处置不当,又是妖邪泛滥,遍地开花之势。”
果不其然,杨暮客知晓自己猜对了。猜着了这些人,就是要借着他治理浊染这一路,摆布人间,摆布修行界,摆布他们上清门……
紫明躬身询问,“晚辈不甚明了?仙长虽然言明其中道理,可与贫道治理浊染一行何关?晚辈行走于天道宗辖制之地,行外援之事,救人于水火当中。亦是分内之事,我之功德小……太一御敌于天外,才是无量功德。”谁说这愣头青就不会绕弯弯?这场面话便是紫乾来了,亦不过如此。
待太一地仙听罢一番恭维之言,捋着长须笑道,“老夫来此,本意是护送你前行。太一门大醮过后不便亮明旗帜,谨防促使邪道团结一心。借你义举行路之时探寻邪修目的,此为上策。锦章小友意下如何?”
锦章上前拱手,“老仙此言不错。我天道宗当下乃是多事之秋,内部尚需调和,外部正法教已有不满。幸得上清门道友前来相帮。若有太一地仙来护外援,自是竭诚欢迎。但……”
这锦章话锋一转,落在了杨暮客身上。
“紫明师弟已成邪修眼中刺肉中钉。他在我天道宗辖区行事,我等必然要照顾有加,若老仙您来庇护,多方统筹复杂,我等安保措施需要避讳您的洞天领域,多而乱,恐乱而生错。遂晚辈以为,老仙无需出手相帮。”
杨暮客云里雾里,怎么我紫明上人就成了邪修眼中钉肉中刺了?你锦章说甚胡话?我就是治理浊染而已,还特么惹了一身骚,让你们过来监视,数落,最后还得承负莫大因果。
“慢!师兄此言何意?”
太一地仙和锦旬都笑眯眯地看向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