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道一声好,看似紫乾紫明两兄弟就此和解。但,自诩大人物的杨暮客并非敞开心扉,只是心有不意仍愿携手前行。
他不理解,不认同。但这条路是正确的,他懂。
紫乾去与紫贵交代详细事情,如何把天道宗和正法教之间的平衡做好。二者若都需要上清门长老出剑,便必须给出合适的理由。要在其中分清主次,排个先后。
杨暮客作为门面旗帜,作为迎来送往的大殿值守,自然是要去接待至欣。
他与至欣聊聊数年来境遇,聊聊齐平道。
师侄儿学没学贫道的齐平?
学了啊……学到了什么?
没学到什么啊,这还真是可惜。
哦,原来你已经改成了观想太初,而非修证太初。
杨暮客打着哈哈,尽职尽责地陪同至欣玩耍一番。但见她心不在焉,随意聊几句后主动告辞让她好好歇息。
做一个高门的真传,可以性情直率,但不能愚蠢。要懂得从字里行间,新闻轶事之中寻找蛛丝马迹。
天道宗对付不了海疆进犯的邪祟?谁信。
杨暮客当值下班之后脱了一身制式道袍,换轻便的衣着。
碧川帮他理理衣襟,“道爷心不在焉,可有事情发生?”
“怎地,这门子把你关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碧川哪儿敢应声,“自然不是,您一向逍遥乐天,近日里却总闷闷不乐。婢子自然该是关心一番,若您屋中的体己人儿都不知关心。您该是多累。”
杨暮客含笑指着她,“你还当真会来事儿。若我有你这般本领,想来过得容易得多。”
一夜过后。紫乾给杨暮客传讯,告知他已经定下章程。此事全权由他来跟至欣交涉,讲明白此间事情界限。
公文如下。
其一,上清门可以出剑。需不尊天道宗主意,何时何地如何出剑,由上清门自我抉择。天道宗弟子无权干涉。
其二,搜寻邪修线索。此举乃是上清门和天道宗弟子相互配合,分工行事。但并非两家合作,不存公道。
其三,上清门如今帮扶正法教为主,天道宗若需出剑,需与正法教交涉。
杨暮客听后啪叽一拍巴掌,这老贼!当真是天衣无缝!
拿到章程,杨暮客径直找到至欣。前前后后说个清楚,他一字不落地传达清楚,也没有自己的情绪添油加醋。正经事,他做得来。
至欣听后颇为失望。
“上清门言有情道,但如此冠冕堂皇,未免太让道友心寒。”
杨暮客捉着她的手,携手去看风景。走了一段路才说,“我等人寡,能力有限。不能只顾及彼此情绪。”